洞的惊恐,一种没有任何光芒和快乐能照亮的惊恐。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各种各样其他短暂而肤浅的快乐和忙碌在转移自己的注意。
他一直都觉得,在面对极端情况时,他一定是最受人唾弃的那种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卑鄙小人。
但是今天,他说出的话却另他自己都惊讶,“不管他们本来该不该死,现在他们活着,我们不能这样害他们。”
林奇翻了个白眼,“你别圣母了。你以为你这么做他们会感谢你?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再说,他们本就是另一个现实的人,就算这个现实中他们死了,还会有很多的现实中的他们还活着,所以宏观来看他们根本就没有死。退一万步讲,在这个现实中他们本来就很可能会死,你作为一个异现实的人已经救了他们,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打乱了这个现实原本的规律的,现在我们不过是让一个或几个本来该死的人死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可不是什么圣母,我这全是为了我自己。”楚央抬起眼睛,那双眸中竟有些深沉的悲哀,“不论我救没救他们,不论他们还活在多少现实中,如果他们在任何现实里因我而死,我就有罪。我不想再犯更多罪了。就算被吃掉也比背着罪恶感活着要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