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就越觉匪夷所思,越想就越觉茫无头绪,他躺在床上,不断地挠着自己的额头,心情又是愧疚又是焦急
“要是胡姐姐在就好了,她必定能帮我想出法子,替我分忧……”徐恪浩叹一声,顿时就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胡依依,由胡依依又想起了在徐府中养病的姚子贝
“也不知小贝的病情怎样了?她心神抑郁,又有孕在身,千万要养好身体……”徐恪又掐着手指算了一算,“她孕期已六月有余,再过两月便临盆在即,但愿我能在小贝生产之日赶回长安,要不然,错过了小贝生子的喜日可就太遗憾了!”他忽而想到,待小贝产子之后,不管是男是女,他便将小贝的孩子认作自己的义子或是义女,这样一来,小贝和她的孩子今后在长安,便无人再敢说他们半个不是
徐恪想着想着,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慕容嫣
“也不知嫣儿现如今怎样了?这一晃,已有数月未见,这数月间,我好似天天都在想她,又好似与她分隔了好多年之久……咳!要是嫣儿能在这里该有多好,她心思细致又博闻强记,或许能从吴知府的案子中找到不一样的线索……”
徐恪又是一声长叹,他躺卧于床头,望向窗外,只见窗外的夕阳已缓缓下落,满地尽是金黄色的余晖,秋风阵阵而来,远处依稀有桂花的郁郁香气这一座江南名城,他曾经在此生活了十年,如今隔窗而望,依然是美得不可方物,只可惜,他此刻却只能僵卧于床,若无轮椅之助,休想出门半步……
“怎么啦?小无病,如此美妙时节,怎地一个人躺在床上长吁短叹了起来?哈哈哈!……”随着一阵爽朗而清脆的笑声传来,房门一开,随之步入一位长相绝美的青年男子,正是新任杭州知府李秋
“李大人来啦,来得正好,无病正有事想与大人商量呢!”徐恪一见李秋进来,忙收拾起那些纷乱的愁绪,朝李秋欣喜地言道
李秋佯装面色一沉,道:“无病贤弟,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你我今后便以兄弟相称,怎地今日你去了一趟黄家山,便对愚兄如此见外了?”
徐恪忙改口道:“李兄莫怪,小弟今日在黄家山坟场,见故友之坟竟无端遭人毁坏,是以心中郁闷难受,直至此刻尚不能排遣……”
“不单单是为这件事吧?”李秋端了一把椅子在徐恪床前落座,又随手端起茶杯浅浅啜饮了一口,复又朝徐恪笑意盈盈道:“是不是还为了那个特意来向你求情的人?”
徐恪不用想也能猜到,定是那舒恨天将自己下午见过汤山劭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眼前这位钦差他索性也不加隐瞒,将自己在坟场与汤山劭所言,又约略与李秋备陈了一遍,末了便向李秋求教道,对于汤山劭所请之事,对那位尚且关在牢中的汪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