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如此一来,就算天子派人复审,裴才保没了舌头,也就无法翻供
沈环当即朝杨文渊冷冷一笑,只是反问了一句:
“别忘了,裴才保之前还是南安平司的千户!今日如此对,就不怕……日后也有人这么对么?”
杨文渊听得心中一凛,立时便明白了沈环的心意newap★只得默默退出了公事房,这之后,对裴才保用刑,总还能克制一二,什么“青字五爪”“青字九打”的,也都轻易不用
然而,令沈环没想到的是,这一边,裴才保这里一直审不出想要的结果,而那一边,今日一早,北安平司那里又传来了一个不利的消息
据沈环手下向密报,南宫不语抓捕了一个叫作康有仁的人,此人的身份,既是蜀中康门的大少爷,又是晋王手下的一名“得力亲信”
沈环听得不禁连连蹙眉,心道,这算哪门子事呀!晋王还嫌事不够多么?竟还要结交一些江湖人士!这个“蜀中康门”在江湖中名声可也不怎么样,晋王什么人不好交,偏要结交这么一个精擅使毒之人?
不过,此时的沈环,毕竟已投靠于晋王的麾下,对这件事不能不管于是,无暇多想,也不及向晋王禀报,立时就匆匆跑进了诏狱,直接走进了关押康有仁的那间讯案室中
沈环见讯案室中已空空如也,只留下南宫不语一人,心中奇怪,便问道:
“南宫千户,关在这里的人呢?”
“什么人?”南宫不语佯装不知道
“自然就是,那个蜀中康门的大少!把关到了哪里?”沈环没好气地问道
南宫不语反问道:
“沈都督怎会知道,北司抓捕了蜀中康门的大少?”
“本督……本督自然是听人说的……”沈环急忙避开话题,紧接着问道:
“南宫千户,本督问,这位康门的大少爷,所犯何罪?因何要将突然抓捕?”
“据北司查探,此人自入长安以来,专以奸猾手段,攀附豪门,游走于权贵之间,一意逞弄巫蛊邪术!此人实是一个‘江湖妖人’!若听任此种‘江湖妖人’任意妄为,祸乱长安,且不知有多少人要受蒙蔽欺骗?!本司将其缉拿,乃是职责使然!”
“说是一个‘江湖妖人’?有何凭据?”
“凭据么,审一审,也就有了!”
“南宫千户,如此大张旗鼓,就只为捉拿一个‘江湖术士’?们北司的职责,理当是监察在京百官,什么时候,竟对那些江湖之人,也这么感兴趣了?”
“沈都督,此人在长安城中,专门以巫蛊之术所结交攀附的,恰恰是那些官员和皇子,本司将此人抓来审问,正是监察百官之所需呀!”
“本督没工夫同废话!本督且问,这个康有仁,到底将关到了何处?”
“怎么……沈都督也想一道审问康有仁?”
沈环斜了南宫不语一眼,冷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