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的脐带
女子又用布巾亲手擦拭着小孩身上的血迹,擦完后将小孩用衣物包好,紧紧地抱在怀中,她眼里的泪水却已夺眶而出,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小孩的脸上……
徐恪见到这一番景象,惊异之余,心中不觉又生出一股怜悯与痛惜之情
原来,这位女子刚刚产下了她的孩子,可为何,这几间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连一个产婆和陪护的都没有?她还要亲手剪下自己孩子的脐带,这未免也……太可怜了吧!
徐恪再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位衣衫单薄的女子,脸容依稀就是当日与李重盛坐在一起的紫衫女子他不禁挠了挠自己的额头,对于自己今夜为何会看到这一幕幻象,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又听得紫衫女子好似在和自己的孩子喃喃低语:
“我可怜的儿啊!娘本不想生下你,可又不舍得亲手送掉你的性命!娘没有权利阻止你来到这个世上,可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又是那么残酷,你从一开始,就没了爹爹!”
“我的儿,娘实在是对不住你!你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从你生下来那天开始,你就得被世人嘲笑,说你是一个没爹的孩子……”
“娘要是把你放在这里,这里的世俗不能容你,娘要是带你回到娘的地方,那里的规矩也不能容你,儿啊!娘该怎么办才好?!”
……
说到后来,女子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男孩,用自己的脸贴着男孩的脸,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徐恪听得那女子如此伤心,亦不禁凄然伤感,他伸出手,情不自禁说到:“这位姐姐,你的‘三郎’呢?孩子可不能没有爹啊!没有爹的孩子,自小就会被人瞧不起,你的‘三郎’他究竟去了哪里?!”
就如同前两次一样,无论徐恪怎样说话,眼前那位蓬头散发的女子,依然毫无反应,她只是抱着自己刚出生的男孩,啜泣不停
女子见男孩哭闹不休,知道他必是饿了,便撩起衣服打算给孩子喂奶徐恪立时转过身去,退步远远地走开
这时,屋外的大雨兀自下个不停,天地间皆是一片昏暗徐恪立身在这一片昏暗的夜色中,感受着冰冷的雨水从他周身淋入他心中仿佛也感受到了和那位女子一样的悲伤与绝望……
在一个凄冷的雨夜,在一间孤独的房子里,在身边没有一人照看的情形下,她生下了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从此将注定没有父亲,从此将面对坎坷与辛酸的人生旅程……这样的悲伤与绝望,若非亲身经历,世间又有谁人能懂?
徐恪在大雨中来回踱步,他明知对方始终看不到自己,但心中仍然焦急忧虑,好几次想上前安慰
过了许久,大雨渐渐歇止,徐恪再度转身,却见那紫衫女子连同她刚生下的男孩,还有那几间瓦房,都已消失不见
徐恪又走到原先的亮灯之处,对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