缜略一思忖,便起身向皇帝再度躬身行礼,恳切道:
“父皇,儿臣以为,父皇无需为李君羡昭雪就算是谋逆之罪,父皇既然免了二哥死罪,为何就不能免了李将军呢?”
李重盛道:“你二哥和那李君羡,能一样么?”
李缜正色道:“儿臣听闻古之圣人所言,天下元元,其道若一,天威皇皇,普施黎庶……父皇亦曾教导儿臣,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儿臣以为:二哥和李君羡,并无两样!”他此时,脑海中却不禁响起了那一日,徐恪与他的对答
“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李重盛又默念了一句他也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了李缜的跟前,仔细地看着李缜微微苍白的脸庞,额前鬓角上已然越来越多的白发,此时,老皇帝的脸上已满是一个慈父的浓浓爱意他上前拍了拍李缜的肩膀,亲自扶着李缜落座,又回到自己的御榻前坐下,笑道:
“缜儿,你今日也算是给父皇上了一堂课!你所言不无道理,朕心甚慰!朕之前,行事也着实武断了一些,若就此令李君羡含冤而死,朕百年之后,亦不免愧对了太宗爷啊!朕明日便下旨,免了李君羡的死罪!”
李缜心中大喜,急忙拱手行礼道:“父皇天恩圣断,儿臣感佩莫名!儿臣代李君羡叩谢圣恩!”
见李缜又要跪倒行礼,李重盛摆手阻止,接着道:“不过,李君羡的官职爵名,朕不能再还他了,毕竟,他跟仁儿扯在一起,说不清楚……”
李缜忙道:“父皇,既然李君羡死罪已免,那么无病的罪……”
李重盛却脸色一变,又换作了一副怒容,沉声道:“这个小恪!说起他就让朕生气!朕本打算好好栽培他,擢拔他,还要委他以重任怎料这个愣头青如此胆大妄为!朕本来也没打算杀他,不过,他这一身臭毛病,着实要治他一治!”
李缜道:“父皇,他这一身的毛病,儿臣日后定会严加管教!父皇就念在他救了儿臣两次,又救了十七妹一次的份上,权且饶了他这一回吧!”
“好吧!”李重盛微微点头,随即说道:“朕看在你的面儿上,就不对他惩戒了不过,此人委实太过任性!我大乾朝堂可不能再容他了……”
“谢父皇!”话已至此,便无需再多言了李缜见今夜救人成功,便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浴堂殿
“将皮袍穿上,外头冷,高良士,你送一送,小心别摔着……”李重盛兀自叮嘱道
……
【大乾康元七十一年二月二十二、辰时、青衣卫诏狱】
南宫不语陪着徐恪守在诏狱里一夜,翌晨,终于等到了皇帝的明诏天子在诏书里除了赦免李君羡死罪外,也宣布徐恪私放李君羡无罪不过,天子仍然历数了徐恪“任性妄为、狂悖无状”的诸般其它罪状,最后天子将徐恪贬为平民,褫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