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四哥,你这……这听谁说的?我何曾开过妓院?!”
李缜慢悠悠踱到了太师椅前重新坐下,喝了一口龙井,微笑道:
“开没开过,你心里有数!我且问你,长安城平康坊的翠云楼,挂名的东主姓李名秋,他难道不就是你的一个门客吗?”
李祚急慌慌跑到了李缜的跟前,颤声言道:“四哥!这……这可开不得玩笑!那翠云楼就是李秋的产业,与我何干呐!”
李缜盯住李祚慌乱的双眼,兀自笑道:“翠云楼到底是他李秋还是你李祚开的,一问不就知道了?要不要让青衣卫也把那个李秋给抓进去问问?你手里那个裴秃子,这些年没少跟你说吧我大乾青衣卫里的刑具,很少能有人扛得过半个时辰六弟,你觉得,李秋能扛得了几个时辰呢?……”
李祚此时已然脸若死灰他身子摇摇晃晃,险些瘫倒在地他只得俯身撑住了李缜面前的书案,低着头轻声求恳道:
“四哥,六弟错了!我立时叫裴才保放人,从此后四哥无论做什么事,我都一概不问,四哥手底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动……行吗?”
李祚当然也非常清楚眼前这位四哥的实力别的不说,青衣卫里那一位名动京城的钦点百户,便是他李缜的亲信自己的那位门客李秋,若真的被抓进了北安平司,天知道他会供出什么事来……
李祚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从小就贪玩,不爱读书、不务正业,年轻的时候忽然异想天开,在长安城里开了一家妓院当初纯粹是闹着玩而已,不想,自己的手下人实在太会经营了,不到二十年,竟然把这翠云楼的规模,开成了长安城的第一!眼看着每日里都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进账,李祚又如何舍得将它关门?
不过,令李祚死也想不通的是,自己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连手下的亲信裴才保都不知道,他魏王李缜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此刻的李缜,却再次端起茶盏,慢慢地用碗盖拂开茶末,缓缓地品了一口龙井茶他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味了片刻,方才悠然叹道:
“嗯……好茶啊!确乎是明前的龙井!想不到,过了大半年,还能保存得这般完好,茶味一如当初啊……”
“四哥……行吗?”李祚又轻声问了一句他此刻的心思,只要你四哥答应不再追查翠云楼的事,就让我将全天下的龙井都给你买了来,我也答应啊!
李缜放下茶盏,面朝着俯身低头的李祚,和颜悦色地说道:
“六弟呀,你是知道的,父皇嫉恶如仇,平生最为痛恨的,便是那些不忠不孝、寡廉鲜耻之人依我大乾律,为官者一律不得接娼宿妓!违律者,轻则除官夺爵,重则抄家籍没!我还记得两年前,淮扬道的一个节度使进京述职,就因为在你的翠云楼中宿了一夜,第二日便被父皇削职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