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念的一处,见坟墓前满是带有露水的鲜花,淡漠的神情上不免露出一笑,像是清风拂过那般浅:“袁夫人来过了?”
袁夫人,便是向她传报长生死讯的女子,她艳色过人,坊间传闻,她甚至曾经到宫中去侍奉过君主一段时间,但是因为那个时候如今的皇后已经是椒房专宠,这一点流言不攻自破,只能满足登徒子们对皇家的一点肖想妄念qingluan9。cc
长生被流放前的一段日子,最后见过的人也是她qingluan9。cc
守坟的老者点了点头,因为两位贵夫人,他对这个墓主人也有几分印象,听说这衣冠冢是一位内相的,但奇怪的是,又有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每年都会来祭拜他qingluan9。cc
云佩不用侍女,自己低头,将果品都放在了“故夫周长生”这块墓碑的面前,碑上朱砂红艳如血,仿佛是昨日才立的一般qingluan9。cc
她立在众多坟茔之中,清风吹拂,听取松涛万壑,凝视着墓碑上的字久久无言,末了,才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qingluan9。cc
“长生,我又来看你了qingluan9。cc”
他说过要与她白头偕老,即便是将来年迈被安置到西内,两个人打叶子牌也不会太寂寥,但他终究是没有活过二十岁,在一根白头发也没有的年纪qingluan9。cc
夜里宫中有宵禁,他们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在白日,然而他们的关系永远见不得一丝光亮qingluan9。cc
但便是在这样的深宫,他们还是像一对战战兢兢的罪人一样依偎在一起,如飞蛾扑火,汲取着每一寸光亮与热,稍有不慎就被烧成灰烬qingluan9。cc
如今的她手里所握有的权势与财富是从前一个小宫女不敢想象的,可每次看到墓碑上的朱砂,她还是会珠泪盈眶qingluan9。cc
风吹低处,露出一方淡紫色的裙角,显出一位衣着略显普通的美貌女子立在松柏之外qingluan9。cc
她像是一位官夫人,然而她随行的仆役却大胆地站在了她前面qingluan9。cc
这个仆役不是为夫人挡风,他白面无须,即便有些沧桑痕迹也掩盖不住原本的文弱清秀,他直直地看着原处的一切,近乎贪婪,却又一声不吭qingluan9。cc
这一看便很不合规矩,然而那位官夫人却并没有阻止,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方才发声q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