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有朕,怕什么?”圣上笑着拿了粉给她匀到脸上,“们念起来只觉得无趣,念着才会动听”
圣上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江宜则站在屏风外面提醒了一声:“启禀官家,河间郡王已经到了,正在外面候着等您召见”
云滢按住圣上正要给她点珍珠花钿的手:“七郎怎么这个时候叫郡王来?”
她入宫也有几月,无论是向皇后请安还是到清宁殿去,哪怕病弱些的延寿公主都会到太后面前承欢膝下,但是几乎没有见过09mt♜
可见河间郡王是很不讨陛下与太后喜欢的一个孩子
或许有些什么她看不出来的经天纬地之才,也不是一个坏孩子,但是从圣上的角度来看,河间郡王的存在仿佛就像是在提醒自已没有亲生儿子的事实,无论好与坏,皇帝都不会喜欢
毕竟天子与一般人也不同,不需要因为无嗣而讨好继子,圣上也不会指望一个继子养老送终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她与河间郡王很少见面,她已经有了嫔妃的名位,不敢像刚开始那样无所顾忌,哪怕这是皇帝的儿子,但实际上在大内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外男,圣上心思敏锐,应该十分在意这一桩事的
“每过些日子朕便要见一见,”圣上见云滢面露疑惑,便知她在想些什么,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到底是朕定下来的储君之选,难不成只由皇后一人教导吗?”
圣上作为天子,幼年的时候也不能不在功课上勤勉,先帝与太后在课业上更是抓得紧,哪怕皇帝不喜欢,但既然已经中意为未来储君,总也不能把人随便散养,那山陵崩后,天下得乱成什么样子?
“那不耽误郎君的大事了,”云滢想从手中取过唇笔,催促出去:“描眉取乐原是风流闲事,岂能因为一个而叫郡王等在外面?”
“宜则,吩咐介仁在侧殿等候,让膳房送些点心过去,说朕与云娘子稍后便到”圣上不以为然,又替她细细晕染:“在皇后那里也是不自在,左右让休息片刻,再来见朕与阿滢”
满是温柔地注视着这张由自已描绘的画卷,她比芙蓉更要雅致美丽,“朕都答应阿滢了当然要做到,在朕看来,这个时候没有比给描妆更要紧的事了”
“官家的儿子,常见做什么?”云滢被瞧得闭上眼睛,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您说的轻巧,在外头候着官家召见,那是一件多难熬的事情,哪有人说在天子近前放松的,软刀子磨人,还不如给人个痛快为好”
哪有等着皇帝召见的时候不心焦,还能稳得下心情喝茶吃糕点的?
“朕瞧每次见朕的时候便吃得香、也不心急,盘算了朕膳房内库多少东西去”圣上给她描眉的手很稳,轻易勾勒出两道浅浅的蛾眉,“闺房取乐,阿滢却总是将心分在别人的身上,这便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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