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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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的娘子们镇日无聊，时常会比较自己与人的容色首饰，争相斗艳取巧，祈盼圣驾的降临，云滢在教坊司的时候也不免会对天子的起居生出些好奇，但等她真的来到福宁殿之后才发现，圣上的日常远没有她想得那样有趣
天地万物、亿兆生灵，无数的国情琐事将皇帝缠得脱不开身，圣上每逢上朝必得卯时起身，午间小憩半个时辰又要在书房议政览书，这样日复一日下去自然是叫人身心倦怠，没什么其的精力再留给后宫的娘子们
皇帝是个沉静少言的男子，或许是处于天下之父的位置上，就当有拂云万里的胸怀，即便臣下们有什么错处，圣上也不会轻易厉声呵斥，或者迁怒于身边的人，云滢站在身侧，只能通过观察皇帝手指握紧奏疏时的动作来揣测的心意
只是有一点云滢有些想不明白，天子身边的人都是各司其职，不敢越雷池半步，但是江宜则身为入内内侍省的都知、官家身边最亲近的内侍，却是自作主张
殿中这么多宫人内侍，可这位总管竟像是没看到一样，她来之后直接吩咐她在茶水房中点茶，而后那些面见皇帝的臣子走了，又使唤她来御前研墨
“在想什么？”
不同于云滢只敢在心中揣摩天子的心意，皇帝身为上位者自然随意许多，圣上批复完一本奏疏后正欲提笔来蘸砚中朱砂，见云滢原本白皙的指尖微微泛红，研墨的速度也缓了下去，便随口打趣了一句，“才伺候朕半日，就觉得累了？”
不同于在延晖阁那次，现在她是实打实研了许久的墨，注意难以集中，有时候会神游天外，想些别的事情
云滢本来见官家的心神一直停留在奏本上，以为松懈片刻是不会有什么事的，没想到反而被人看了个正着
她面上一阵羞愧热意，连忙跪到御座之侧请罪，“奴婢方才走了神，还请陛下责罚”
“这有什么？”圣上唤了她起身，面上亦有淡淡倦色，瞥了一眼侍立在旁侧的江宜则，“这些活计原也不是该做的，想来是有人偷懒，又或是故意磋磨新人”
御书房中从没有过红袖添香这样的风流雅致，想一想也知道是谁安排下的事情
江都知则显得不慌不忙了许多，向官家行了一个叉手礼，“奴婢想着云娘子出身官宦之家，于书墨上的服侍自然比奴婢这些粗人要强上许多，故而斗胆，还请官家恕罪”
底下人时常会揣摩天子的喜好，只要心思用得合乎圣意，皇帝也不会来计较这些小聪明，左右这些奏折是永远也瞧不完的，圣上见内侍已经在内间掌了灯烛，坐的便不像方才那样笔直端正，半倚着紫檀坐榻的扶手，按了按隐隐酸涩的晴明穴，“叫宜和进来，晚些安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