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说明脑子并没有多么僵化守旧嘛。”
“哼!不过是迫于形势罢了。”邢阳生冷笑道,“他们这一派把持朝堂多年,经营日深,简直把礼部当成是自家的后院了。大随历年所敕封的社稷地祇,十之八九皆是由他们把关的,你说哪有这样的道理?”
听到这里,游离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你们这么着急要求放开朝廷命官的修行禁令,还不是因为朝廷敕封社稷地祇的大权落在了孔府这一脉手上?
走不了神道一系的长生之路,就改走仙道一系的修行之路,这就是以吕安为首的“儒修一派”的根本性主张。
说来说起,大家的诉求都一样,都想长生不死啊。游离暗叹一声。
邢阳生见状,起身作揖道:“这次我受吕相的安排,监察安西路,表看着大权在握,其实与那李自牧相比,根基还是太浅了些。本路的各家山上势力,又只与你们真玄派比较熟悉,今后还要多多仰仗你们的支持呀。”
“此事你与我师兄商议便是。”游离说着,坐直身子,拉着他坐下,正色道,“兴云先生与你联络了没?”
邢阳生苦笑道:“没有啊。你说他明明是吕相安排给我护卫的,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呢?”
“萨乌教的那个副祭司可没那么好对付。”游离宽慰道,“兴许半夜就回来了也说不一定。”
邢阳生看看天色,说道:“虽然与小道长你聊得比较投机,但这西域高原的夜晚也太冷了些,我一个凡人,身子骨弱,还是老老实实回帐歇着吧。你们辛苦了。”
游离点点头,也回帐歇下。
——————————
雁过山山巅,坐落着一座山神庙,不大,只一开间。庙前是一株高大茂密的胡杨,树上挂满彩条,乃是附近的村民的手笔。
此时的树下,正站着两个身影。
“前辈,你确定萨乌教那个地行灵者就在附近吗?”其中一人问道。
“这不是追丢了,不确定了,才特地来这里给山神上香了吗?”另一人的双眼在黑夜中露出了一对眼白。
说话的二人,正是刘在和范厘。
“大晚上跑这山神庙,虽然明知山神老爷不会拿咱们怎么样,但我总觉得瘆得慌啊。”范厘抱起双臂,不停地搓道。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这么心虚,这是坑的人太多了吧?”刘在没好气道。
说话间,从佩囊中取出六支信香,施法点燃后,领着范厘在庙前敬拜完毕。然后双手掐诀,口诵请神咒。
无移时,原本寂静无风的山巅,胡杨枝突然飒飒作响。范厘只觉得两眼一花,便有一个身穿犀牛补服的虬髯大汉从脚下冒了出来。
“原武德司行走刘在,见过柴山君。”刘在抱拳道。
“原来是武德司的道友,不知深夜来访,有何见教?”柴和回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