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江棠低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心底暗想自己不是做梦,而是进了一个错乱的时空,到底是唐游川转性了,还是他本来在熟人面前就是这种状态?
唐游川幽深黑沉的眼底掠过一抹柔和的笑意,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江棠的碗里,低声道,“吃饭,菜都凉了”
江棠看着那块排骨来楞了楞,不知是尴尬抑或是其他,也没多说话,埋头苦吃起来,表面上她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实际上内心是又慌又乱,虽然很高兴能跟唐游川和解,但江棠习惯了他从冷冷冰冰的模样,突然变得温柔几乎体贴的模样,着实有点儿消化不良
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居心不良
殊不知唐游川就是居心不良,对她充满了企图
这顿饭江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多少东西,直到吃完起身,才发现自己撑着了,感觉都要顶到喉咙上了,她掌心贴着肚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饱嗝
特别响亮,在客厅里好似还带着点儿回音
唐游川直接乐出了声,江棠听见他笑,顿时尴尬得面红耳赤,低声道,“我带蛋卷出去遛个弯儿”
说完也没看唐游川,去找了牵引绳把蛋卷套住,走到玄关正在穿外套,却瞥见唐游川也拿起了衣服,她微微一怔,“你要出门吗?”
“我也吃撑了,去散步消消食”
江棠:“……”为何觉得他这是在内涵她吃得多?
晚上九点多钟,时间不算太晚,如果是夏天,这个点小区里会到处都是散步乘凉的人,但现在是冬天了,北风刮得呼呼的,不止动物冬眠,人也都窝在家里冬眠,所以这会儿几乎看不到其他人
江棠牵着蛋卷沿着水泥路慢悠悠地走,而唐游川则是跟在她的身侧,两人之间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昏暗的路灯下,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不亲密,却又胜似暧昧
四下间或传来树叶被北风刮出的沙沙响,两人都没说话,走了一小段,唐游川看着到处嗅闻的蛋卷,主动找话:“平时都是这么晚带它出来遛弯儿?”
江棠把撒欢的蛋卷拽住,“之前在朋友那儿它是早晚都得出门,我平时上班,早上没法遛它,就只能晚上出来了,不过要是碰上加班回来得太晚,就没法带它出来了”
唐游川说:“以后你加班,我有空可以替你遛它”
“好,那麻烦你了”江棠嘴上说着好,心底却想着唐旗那么大一家公司,他比她还忙吧
“不用客气,毕竟我带回来的那条也需要麻烦你帮忙照顾”
聊到这儿,江棠记起什么,轻声问:“对了,你那条金毛犬有名字吗?”
“没有”唐游川淡声道,“你给它起一个吧”
江棠说:“那是你的狗”
“反正是你养”什么你的我的,早晚都是我们的,分不清了
江棠故意说:“春卷,花卷,你觉得哪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