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问:“你怎么跟奶奶说的?”
江棠眨了眨眼,不答反问:“奶奶联系过你了?”
唐游川面色冷淡,“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进来?”
原来是因为奶奶……江棠默了两秒,随即道:“我就跟她说鱼刺卡了喉咙,已经没事儿了,她应该是不放心”
刚说完,那边叫了江棠的号,她赶紧起身,唐游川紧随其后,跟着进了诊室
鱼刺卡得比较深,江棠维持张嘴的动作,直到脸部肌肉都僵硬了,医生才成功取出鱼刺,细长的鱼刺,带着鲜红的血,江棠往下咽唾沫的时候,感觉生吞了一口铁锈水,腥甜腥甜的,很恶心
而且疼得眼泪顺着眼角往外涌,唐游川站在一旁看着她被眼泪打湿的轻颤着的眼睫,心神恍惚了一下
取出鱼刺,医生叮嘱这两天饮食不能吃辛辣、过硬的食物,然后开了消炎药
离开医院,上了车,两人都不讲话,气氛略显尴尬,江棠正准备憋些话出来,贺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棠接起“喂”了一声,贺忱关怀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样?鱼刺取出来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因为伤到了喉咙,江棠声音沙哑,像是带着哭腔一般
贺忱柔声道:“喉咙是不是很疼?你声音听着不是很好”
“有点儿疼,但不严重,今晚真的不好意思,明明是我约的你们,结果却半途提前离席”江棠声音充满了歉意,因为一根鱼刺搅和了好好的饭局,丢脸又失礼
贺忱轻笑,安慰她,“不要紧,我爸让我转告你,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会交代底下的人去处理,让你朋友不必太担心,如果还有问题,你再跟我说,我让我爸去催一催”
江棠更加不好意思了,“你替我给贺叔叔转告一声谢谢,等他出差回来青临城,我再请你们吃饭”
贺忱话音微微一沉,尾音带着几分逗乐,“我爸不回来,你就不请我吃饭了?你这是过河抽板呀”
江棠闻言,忍不住低低一笑,“请,你不是说想尝尝我们医院食堂的味道么,你有空过来找我,我请你”因为贺忱说话轻柔,江棠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
江棠就是这样,对方若是个温柔的脾性,她也会温柔以待,对方若是凶狠,她也凶狠,同理,面对唐游川这种几乎冷血的冷漠品种,她自然就端着冷漠疏离的脸色了
车厢就那么点空间,江棠的声音再轻再小,也足够清晰了,唐游川从她说的话里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贺忱,即便听不见他说了什么,还是随着江棠逐渐轻柔下去的声调,和愉悦的笑声,而冷了面孔
唐游川侧眸望去,昏暗里,车窗外的灯光一闪而逝,正好映出了江棠勾着笑的眼尾和微勾的唇角,虽然只是短短一瞥,但足以瞧清她低眉浅笑动人的模样
然而她这个样子,却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