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声问,可谓是淡极了,轻极了
可是阿娆却不寒而栗起来!
“我给你三日时间,所以这便是你给我的交代?”他的语气淡凉,可吐出来的淡淡腥意却是像血
不要再说了
师尊与他们不一样……
他能够对一只弃魔施以援手,不离不弃
“这一切,真的都是你算好的吗?”
为何你的声音要这般心灰意冷?
师尊与他们一样……
容不下她这样一个快要碎在泥土里的魔君
暴烈狂躁不受控制的金色双翼,慢慢垂拢覆地,好似一下子没了所有的生机
她……无话可说
还能说什么?
说她其实是一个舍弃了王座的魔君,甘愿折了双翼,焚了故乡,也要为他完成天下大同的梦?
可那又能怎样?
魔君不死
如何大同?
她本就是那个大同里,让人觉得最可怕的异类!
君喜我则喜,君憎我则憎
我与君同心,愿君不为我异
原来此愿……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惨然一笑,慢慢跪伏了下去
那名老僧面色忌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道:“此魔不辩,剑主以为……”
“镇魔塔”他淡淡打断他接下来的话,黑漆漆的眼睛却是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苍白的唇冷冷启道:“长凡大师以为如何?”
长凡大师色有意动,但随即又是轻轻皱起稀疏的白眉:“镇魔塔乃是帝尊御赐神物,凡是投身入塔的妖魔的确可消魔性,万世不出可……此魔毕竟作恶多端,身份特殊,贫僧以为,还是以除后患得好”
“作恶多端?”他冷笑一声,指尖拂过自己的心口,淡声道:“她虽为魔君,但毕竟与我有着师徒这份关系,既然大师认为她是作恶多端的魔,那我亦是有着不可逃脱的干系”
他慢慢转过身去,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女子一眼:“那好,我便以身作则,愿受地火焚身之痛百年,再受魔狱苦寒百年,昆仑之巅镇心百年,以偿恶行,不知这样,此魔的后患能否叛得公正些,还是交给镇魔塔来裁决如何?”
长凡大师被他口中那一声声神明难熬的酷刑苦罚骇得是魂不附体,那还敢说不行,忙喏喏点头:“剑主大义,一切皆从剑主尊命好了”
此时的长风忽然刮得寒猛了几分,掀动起他身上的御寒黑氅
他手掌压在心口上,面色不好地低咳了两声,将吹得松垮的大氅拢了拢,这么一个修长高挑的人,忽然就多出了几分病恹恹的味道
他说:“那便就这样吧”
阿娆肩头一颤,将身体压得更低
就当他正要取出镇魔塔的时候,来自蓬莱岛的一名古老仙人忽然开口说道:“剑主大人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他取物的动作一顿,安静地看向那名仙人
那名须发洁白,仙风道骨的老仙人目光遗憾地看了一眼阿娆,道:“当年剑主身临蓬莱,与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