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将他身体乃至灵魂禁锢成笼,一时间竟然连一只手指都无法动弹
黑子杀劫,一百八十一阵列为生死线,满盘杀机,不留余地!
百里安不觉死亡有多恐怖,一时间宛若回到了那片无边黑暗的古棺之中
他看着尹白霜的面容,惘然地想
其实活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吧?
自从他苏醒以来,这个世界带给他的大部分皆是痛与恶意
极为难得地占了一次人身,知晓了火锅的辣,酥糖的甜,体温的暖
这些都不属于他
枯竭的灵台忽然变得极其充盈,仿佛有一团温暖的事物,缓缓汇入这具身体之中
百里安眼眸半垂,随即张开,漆黑的眸冷彻唯清,幽然深邃
手中掌情萧寂的剑意起鸣,剑意交织,时而生长,时而湮灭
一生一灭间,那股剑意里,便多出了无数不一样的东西
为火,为电,为风雷,为业火!
漫布与视线里的剑影残象尚未完全消失,白子即逝,黑子已残
白衣如翼而振,斩情归鞘,魂归位
清清渺渺,剑辉落无声,将她衣摆间被河水浸染的湿意不着痕迹地尽数带走,衣袂灌满寒风,不存于世的冰肌雪骨,将满座山水之色尽数压下
突如其来的气质变化,让尹白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凝眸压剑,一语不发,眼底的疯狂之意也化为不解的迷茫
嬴袖浑然未察,惊声道:“你竟详装有伤,隐藏实力”
尹白霜苏靖二人同时露出讥讽冷笑
嬴袖自知说错话,忙讪讪闭嘴
苏靖薄唇轻动,似欲说话,齿间却是掠过一抹清脆的甘甜之意,她神色微动,将那抹甜意藏于舌根,淡道:“求一白子”
尹白霜眸光浅淌:“倒是提醒了我”
白子迎头而落,精准落在色变的嬴袖头顶上方,一轮阵光闪烁后,这位中幽的太子爷不知被传送至了何方
“这张脸,看着极烦”
“这张脸,看着极烦”
二女异口同声说道
她们相视一眼,尹白霜再次问道:“你来鬼山作甚?”
苏靖淡道:“你取鬼草,我且抢来归于囊中”
尹白霜眼底划过一道冷意,但极为难得地并未发作,她走至昏迷不醒的百里安身边,伸手挑开他的衣带,毫不客气地用手指轻抚胸膛上的那道浅显白霜剑痕
她讥笑道:“倒是符合你苏靖的回答,方才那个,不是你吧?”
如此想来,苏靖得是多么厚颜无耻才能够说出方才那一袭话来
全天下的人,皆有资格说她疯
唯独她,没有资格!
苏靖垂眸:“什么话?”
尹白霜嗤笑:“果然”
她余光在仔细观察苏靖的神色,见她神色冷淡如常,淡淡看了一眼她抚弄少年胸膛的那根手指,便很快收回目光,一副惜字如金,懒得解释她眼下境遇的模样
果然,这个冷心至上,不屑辩解的苏靖,才是真正的她
“我倒是好奇,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