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寒:“莫要来碍我的眼!”
嬴袖捂着脸颊,一时惭愧,亦是心惊
他知晓自己与她之间的确存有差距,同为仙道三子,他起步最晚,排名最末,但这些年来从未与她们有过真正的交手
娘亲对他一直以来虽然严苛,却也赞许有加
他自信于这一点小小差距,只需他将幽鬼郎这名三千年厉鬼收为臣民,自当弥补而超越
却是不想,将他逼得狼狈不堪的一只凶魔,竟是被她轻易随手镇下
那么,同为承灵境又稳压她一头的苏靖,那该是何等的强?
嬴袖一时之间,不敢擅自猜测
尹白霜一脚踏在阿伏兔的脑袋上,目光冷凉地看着河水中将那少年抱起放在岸边的苏靖:“你为何会来鬼山?”
百里安也很想问为何苏靖会来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还给他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他张了张口,正欲说话
可是尹白霜却是压根不给她张口的机会,腰间寒止夺声出鞘,剑气化龙,玄霜浩瀚的寒龙出鞘而吟,整个漫长的河道冻结成冰,纵横风雨千重来,剑气冥冥,裂魂封魄!
分明开口询问的是她,出剑打断他回应的也是她
这些仙门里出来的大小姐,当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面对这饱含杀机的一剑,百里安尚且无从反应,苏靖体内的灵力他虽能运用,却非是能够动用全部
尹白霜绝非蜈面女之流,一出手,便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好在斩情剑有灵,在威胁袭来之瞬,赫然出鞘自动护主
百里安握住斩情,剑光上下翻飞,剑意化火,千百道灼灼红莲业火开得无边无际,烈烈焚雾,将寒冰剑意所化的玄霜长龙焚困其中
尹白霜面上冷笑之意不绝,上前两步,立于河上,红衣印冰河,如火如荼仍难消她身上那抹萧瑟末路之意
她如一朵开至尽头的凄美寒花,任由世间无数惊心动魄的浓艳色彩装饰,任凭天地间的玉露滋润,也难以润亮她眼底早已寸寸败成无烬的灰暗
头顶之上的玄冰巨龙顷刻之间就将火莲压得熄灭无光
嬴袖满目震撼,无法置信以棋子强行渡河,过度消耗灵力后,她竟然还能施展出如此可怕的道术神通,一颗心不由慢慢沉入冰谷
为何……
同境之中,还能够存在如此可怕的天地之壑
尹白霜目光闪烁,似是不解:“你竟伤重至这般虚弱的地步,手掌斩情,却连我一轮剑势都扛不住了吗?”
百里安心中暗自叫苦,他本就非这副身躯的原主,若非他熟知太玄宗秘法,怕是连着身体里的灵力都运转不开
对付蜈面女、发妖之流,他尚有余力
可对战尹白霜
他才知晓了什么是真正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无趣”尹白霜漠然敛眸
百里安见天空之上的冰龙凝滞了下来,心头微松
也是,她们二人斗了这么多年,若是以这种胜之不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