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云霄的快感,提议去坐最富有挑战性的红色过山车——足有17层楼高,列车完全垂直于地面上升,再迅速俯冲下来
兴许是因为这个项目很考验胆量,排队的人并不算特别多纪汀仰头看着呼啸而过的列车,耳边落下一阵阵密集的尖叫声
温砚牵着她的手:“怕的话咱们就换一个别的?”
纪汀咽了口口水——她的确有点临阵退缩,但是又真的想玩
她问温砚:“你怕吗?”
男人噙着笑意摇了摇头
“那……那我也不怕!”纪汀咬了咬牙,像是壮胆般地小声自言自语,“反、反正你会保护我的……”
“嗯”温砚轻笑一声,觉得她怎么看怎么可爱,“我会保护你的”
两人跟着队伍行进,纪汀一路上都在积极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
温砚凑过去听,发现她竟然在背清华校歌
“左图右史,邺架巍巍,致知穷理,学古探微……服膺守善心无违,海能就下众水归,学问笃实生光辉”
“光辉,光辉,学问笃实生光辉……”
温砚抬手掩唇,纪汀察觉到他的举动,不自然地威胁:“不许笑!”
男人极力憋着:“好”
终于坐上过山车,在检查安全带的过程中,纪汀愈发紧张,心脏打鼓似地跳
靠得距离近了,她才真切地体会到这个过山车究竟有多高,说是直上青天都不为过
然而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鸣笛声响起,列车缓慢行进,开始以完全垂直的角度向上攀爬
纪汀总感觉自己要掉出去,全身僵硬地抓着前排扶手,每一秒都觉得度日如年坐立不安
在过山车上升至最顶端的时候,她清晰地感到心态慢慢崩塌——接下来,就是那个魔鬼角度的大俯冲了
呜呜呜,瑟瑟发抖
“别怕”
手腕被修长好看的手指握住,温砚在耳畔柔声低语,混合着猎猎风声,给予纪汀一种不真切但又极踏实的感觉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喉头却仿佛被扼紧
心脏鼓噪,不安和惊慌处于爆发的临界值箭在弦上,列车在短暂的预告后突然加速朝下滑翔
就在这时,纪汀听到温砚说:“看着我”
他的嗓音低沉坚定,她在失重的一瞬间扭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照着溶金烂漫的朝阳,融杂着云层旖旎焕丽的光晕
纪汀迷失在这样的光景里面,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也忘了今夕何夕时间好像被放慢了,画面一帧一帧地掠过
而她,只是一眼不眨地注视着他
突然想起他曾酒醉生病时的那个夜晚,攥着她的手呢喃:“你的眼睛好亮”
温砚常夸她的眼睛漂亮,但是他大概不知道,此刻他的双眸有多么迷人,好像承载了全世界的流光溢彩和璀璨锋芒
他的手牢牢地握着她皓白手腕,是一种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开的姿态
纪汀的心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