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县令一职,千万记得不要与那县尉张百龄为敌,只是做个太平县令即可
保管有他的好处
听到这话,顾元芳就不服了
他苦读比书十余年,在长安投书挂靠,任人驱策,又十年
好不容易成为一方父母,去了下县还要看县尉脸色不成,什么叫太平县令,这是说得好听
其实就是叫他不要管事,不要争权,只是老老实实的萧规曹随,不要自作主张
那这还是县令吗?
不如说是去当县慰的属官
事后再想一想,顾元芳就明白了
也许,这些天策府每天与妖魔作对,打打杀杀的,脑子全都练成了肌肉,完全不懂是朝廷大义是什么?更或许是巴陵县尉张百龄,有着什么背景
但无论如何,就算对方兼了降妖校尉的武职,他在巴陵县中,担任校尉,是为八品官身
同一体制之中,再怎么说,也是低上县尊一头的
一县之内,以文统武,乃是惯例
如果这张百龄不识趣,自己一张文书奉上朝廷,他这官也当不稳当不是
直接掀了他的顶戴
顾元芳心里想着,如今自己为官一方,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正意气昂扬,恨不得马上投入到自己第一次为官的生活当中去
只要能做些功绩出来,再升迁州府,以后,顾家二房崛起之日,也就不远了
首先必须要做到的是,与州府上官搞好关系,每年得多多积累钱财,多多打点
至于,底下百姓到底如何,其实不太重要
想着同年聚会之时,那些青云直上先达者传授的为官知识,顾元芳会心一笑,掀开帘幕,看向街道,就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是我的子民”
他仿佛看到了一大片行走的“政绩”
听说岳州地界,并没有什么刁民,很好管理,一但出现问题,抓几个,杀几个,就全都老实了,造反的那是一个也没有
这的确是个肥缺
正想到得意处
顾元芳耳中就听到了很不和谐的声音
看到了让人很不愉快的一幕
只见街道前方,几个衣衫洗得泛白,裤管卷起,身上透着难闻腥味的黑脸汉子一边走一边高声谈笑
‘这是渔民?”
三人各自挑着箩筐扁篮,脸上挂着笑容,被太阳晒得黑里透红的脸,带着丝丝欢喜
显然,是在湖里打上来的渔获卖了个好价钱
几个汉子开心不开心,跟顾元芳没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是,这几人竟然走在街道中心,并没有早早的避让开来
竟然没有对自己这一行人的敬畏
虽然没有挡路
但是,满身污浊离得这么近,这首先就是对贵人的不敬
难道不应该早早的就趴跪在路旁,不敢抬头的吗?
抬眼望去,顾元芳还看到了更奇异的一幕
不但这几个渔民如此作派
来来往往的商人和百姓,也全都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以至于,自己的车队行走得分外缓慢,并没有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