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剔透的泪水最终还是夺眶而出,问道:「小年后真的要走吗?」
「要走,食君之禄,自然要忠君之事,圣上待我恩重如山,岂有因贪生怕死而临阵退缩之理?」,贾瑜亦是红了眼眶,此行前途未卜,生死难料,在没有完成全面胜利之前,他不敢确定自己能否活着回来
…
「莫哭了莫哭了,王师装备精良、后勤充足、训练有素、士气高昂,所到之处必定势如破竹,锐不可当,不出意外的话,我有很大的信心在两年内就把安南打下来,回来正好赶上我们的婚礼」
贾瑜轻轻抚着林黛玉的玉背,叹道:「我顶天立地,气冲星河,最不耐便是这样的儿女情长,只会消磨了我的英雄气魄」
林黛玉仰起一张泪流满面的小脸,娇嗔道:「我为你流泪,你不仅不领情,还怪我消磨了你的英雄气魄,什么人呀」
贾瑜把她抱在怀里,微笑道:「那些甜腻腻的情话不需要再多说,你我夫妻二人心有灵犀一点通,一切尽在不言中」
「瑜儿,我想知道,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和流水落花春去也一样都是残句吗?」
「非也,下半阙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词牌名和题名是《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如何?」
林黛玉蹙着两弯蛾眉,轻声道:「词是好词不假,可也太凄苦消沉了些,这种词以后少作,多写一些志得意满的才好」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凄苦消沉的,天公不作美,不遂人愿,相亲相爱的人总是难免生离死别,情断意绝,哎,不说这些了,起来吧,别在我怀里赖着了,要是被两个小朋友看见就不好了」
「呸!我才没有要赖在你怀里,明明是你主动抱我的!」
晚间
夜幕降临,暮色苍茫,纷飞的大雪如四月的柳絮,又如洁白的鹅毛,在北风中坠落,升空,在人世间堆积,消融
把陈炽送回东宫后,贾瑜直奔荣国府,去看望卧床养伤的李氏姐妹
「贾郎来了」
李纹强撑着身子准备起来迎接,贾瑜快步上前,扶着她重新躺好,看着她苍白的俏脸,自责道:「全都怪我,情欲一上头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让你遭了大罪」
「没事的,我已经不疼了,恭喜你,收了皇太孙做徒弟,你去看绮儿了吗?」
「我现在是惶恐之至,生怕教不好会有负太子的重托,还没有去呢,你是姐姐,我当然先来看你,纹儿,我承认,相比云儿她们,我对你和绮儿确实有些缺乏关爱,我对天发誓,我以后会改的」,贾瑜坐在床边,摩挲着李纹白皙细嫩的脸颊
【讲真,最近一直用
日总是这么不期而至,我这里有首诗当做离别之礼,愿你阅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梁记宣德六年农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