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阖上这处庭院并不大,拐过屋檐的角落,穿过一处长廊,便是看到厢房的位置,走近后,隐约传来吱吱嘎嘎的轻响
天光彤红,透过敞开的窗棂,曹昂看到坐在屋内角落里踩着纺车正在织布的妇人,鼻子里有些酸涩,有热滚滚的东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轻轻走过去,推开了房门,听到动静的妇人转过头来时,噗通一声,曹昂跪了下来,额头触地,磕下去
“母亲昂,来了”
织布的手停下来,妇人的身子微微发抖起来,努力的睁大眼睛,望着门口跪着的人影,双唇张合了一下:“是儿”话语带着颤音,眼泪溢出双眸的一瞬,身子陡然离了纺车,冲过去搂住了曹昂,压抑不住的情感随着泪水落下,尖声大叫了起来:“真的是儿来了真的是的儿子啊!”
眼泪滴下来,落在曹昂脸上温暖而湿润,话语哽咽,说不出其话来,只是不停的在地上磕头,口中不断说:“是孩儿来了,孩儿来”
门外,余晖变成了橘红照着院落,武安国、寿伯、芸娘静静的站在那里少女忍不住擦着湿润的眼眶,吸着鼻子,看着母子重逢的感人一幕
过了半个时辰,屋里互相哭诉的两道身影方才渐渐停下来,妇人擦着泪水将儿子扶起,哭诉中也知道了宛城之战,有名亲卫顶替了,然后,跳水才逃得生还
“上苍保佑,曹家、夏侯家列祖列宗保佑,才让儿逃离险境”丁氏双手合十仰头对着天空轻声说道,随后,看向外面的武安国、芸娘,朝们福了一礼,壮汉吓得丢下铁锤,连忙摆手:“丁夫人使不得,是丞相之妻,身份尊贵,和芸娘不过山野之人,哪里受得起”
“这礼们当得起”
丁氏眼眶还有残有湿痕,但脸上已是化开了往日的哀愁,与兄妹二人又道谢一番,这才转头拉着儿子的手:“未死之事,可告知父亲没有?”
对面,曹昂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孩儿今日过来就想看看母亲,那个家便不想去”
“是曹家的嫡长子,不去怎么能行!”丁氏目光严肃下来,随后又缓和,“既然不想去,那去何处?总不能浪迹山野吧”
“孩儿想要去北方,继续带兵讨伐异族,而不是窝在家中兄弟相残,既然上天给了昂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便”
“那就去吧”
曹昂怔了一下,原本以为母亲会劝阻自己,话语过来时,有点不相信丁氏拉着坐下,倒了一碗温水,“儿有其志向,做娘不好阻拦,想去就去吧,娘就在坐在许都城里,看着风光来的那一天”
“是!”曹昂激动的再次磕了一记响头,起身走到门边朝妇人拱手躬身:“天光路远,孩儿这就要离开了,游子乡,不忘母亲教诲”
言语间有了决定,说出的话也变得果断,曹昂放下手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澈有神,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