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硕端着一盆清水进来了,壮硕的身形端着小盆显得有些滑稽,随后,木盆轻轻的放在充做桌子的岩石上,拧干一条布帛,小步走过来
“夫人,服侍人的活,还是奴婢来做”
“没事的我我也不是那么娇贵他再说他”蔡琰低了低头眼角瞥过去石榻上的身影,手指绞在一起,声音渐渐变得小了许多,双颊微红
低垂的视线,拧干的锦帛递过来
少女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接过,那边,宦官嘴角隐隐带有笑,过去将石榻上的身形放平睡好,悄然的退到了一旁
蔡琰盯着熟睡的公孙止,低着头小步过去,胸口微微的起伏,小手有些颤抖的伸过去轻轻的揭开里面破烂的衣袍,小嘴嘀咕:“那么厉害也不见你抢身好点的穿上”说着这些想是不让自己变得尴尬
然而不久,她的手僵住了,整个人愣在那里
那敞开的衣袍内,有东西刺着她眼睛,熟睡身影的胸膛到腹部上,那是大小十余处伤疤,肩膀还有几处箭矢留下的创口,蔡琰坐在床边看这些,一滴凉凉的眼泪自脸颊滑落下来,慌乱的擦了一下
“往日看他蛮横凶残竟也会受这样的伤”喃喃的说了一句
旁边,火把下站立的蹇硕看了一眼,低声感概:“主人对自己人是放在心坎的好,对敌人便是凶残的,比那些朝堂上、后宫里虚伪的人好太多,这样的人该有大福气的,将来一定会定当上的朝堂”
“当官”蔡琰轻轻在布满伤疤的胸膛擦拭,摇摇头,青丝垂悬:“战场上刀枪尚有迹可循,朝堂上,性子不适合的,他凶悍可心不脏”
蹇硕靠过来:“夫人冰雪聪慧,何不帮帮主人拿些主意?”
“我不行的”少女将锦帛捏在手里,望着石榻上的脸,“我做一些文章尚可,真要算计人心不够狠的”
听到少女的话,恭立的宦官合了合眼,然后睁开:“既然夫人做不了,那就让奴婢来吧,奴婢的心早就脏了”
随后补充了一句:“到时夫人在主人面前替奴婢说几句好话,让奴婢也出出力吧”
蔡琰看了看熟睡的身影,她并未有多少心思去味这位宦官的话,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擦拭了片刻,方才起身要去端起木盆,躬立的宦官抢先过来端走,少女只好将锦帛一起交给他,小声道:“给他擦拭身子的事,不要说啊我不想他知道”
“奴婢知晓”蹇硕点头应着,端着水盆出去了
少女重新坐下来,盯着公孙止好一会儿,手指翘了翘,悄悄的伸过去,触碰到那边男人的手背,脸颊微微烧了起来
“这样看你还是挺好看的”她声音细若蚊蝇
火把摇曳,木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石室内变得温暖静谧起来
阳光升上云间,远去万里,照射那巨大的古都
金色的晨光照进推开的窗框,铜镜前倒映着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