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东征西伐,浴血奋战,想要力挽狂澜,却只是水中捞月,于事无济多少仁人志士,洒热血、抛头颅,最后还是落得这个下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也成了困兽犹斗,一次又一次,耗干最后一点勇气,变成了行尸走肉!”
说到这里,萧干感到无穷无尽的悲伤,就像是从北海海底翻滚出来,把他整个人紧紧裹住,泪水又忍不住地流了出来
“历经数次血战败仗,有勇气的人已经死光了我们这些苟活下来的人,只剩下一副躯壳...降...或者战死,又有什么区别?我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能死在都山脚下的草原,就无憾了”
萧干从怀里掏出一块虎符,掷在耶律大石脚下,满脸的嘲讽
“这是我的兵符我麾下的奚兵,十有八九已无斗志,要是听说能够结伴降宋,马上就会欢呼雀跃,载歌载舞”
说完后,萧干转身离去了
“回离保(萧干的奚族姓名音)到底想要做什么?”萧诚干疑惑地问道
“都山”耶律大石和耶律谛里姑异口同声地答道
“什么?现在南京城被围得水泄不通,城里的人插翅难飞他怎么逃去都山?”萧诚干不解地问道
“他猜出我们想做什么,然后趁着混乱,带着少数心腹偷出城去,潜行去都山三万奚兵,他肯定带不走,所以干脆把兵符给了我们但是数十人,谨慎些还是能成的”
“他疯了吗?他去都山干什么?”
“可能是...回离保想在奚人故地里,维护奚人最后的尊严”耶律大石答道“他走了也好他是萧普贤女的族兄,要是他在,还真不好动手”
室内一片寂静,过了许久,萧诚干艰难地开口
“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数十万契丹族人存亡,耶律氏的断续,都在我们手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耶律大石咬着牙答道
“那今晚正是时候张琳等一干汉臣聚集在李俨府上,正好一网打尽”萧诚干欲欲跃试地说道
“你们说,这叫什么事?”耶律谛里姑有些不忍地说道,“非得让我们自相残杀一番后才纳降,宋国官家的心思,真是...”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宋国招待降臣的酒席上,只有十个座椅,我们连同汉臣,足有二十人不是我们拿汉臣做投名状,就是汉臣那我们做投名状但是幸好,宋国官家倾向我们”
耶律大石盯着两人,一字一顿个地说道,“因为我辽国治下的万民中,汉人没有这些汉臣,波澜不惊;契丹和奚人没有我们,可能会生事作乱所以在宋国官家心里的天平上,我们有价值些,所以就选择支持我们去清洗汉臣”
耶律谛里姑哑然无语,最后抬起头,嘶哑着声音说道:“即如此,那我们就各自准备,开始动手吧”
“各自准备吧”萧诚干长叹一口气
“大家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