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内管事小心翼翼地答道
“大郎呢?”
“小的马上去请”
“快些!”蔡京催促道
蔡京有七子,老大蔡攸,老二蔡鯈早卒,老三蔡翛外放地方,老四老五下面的老六早逝,老七蔡脩年纪还小,在开封景灵宫小学读书
蔡京换好衣服,坐在书房里等
他喝了一口热茶,越想越气闷,很想找人说说话,排泄心中郁愤天子刻薄寡恩,越是有为君主越是如此
想我蔡某人,为官家殚精竭力,顶住了那么多压力,推行赋税新法,充裕国库背了多少骂名,结果呢?用完人家就甩到一边
太宰,太宰!为臣者做不到太宰,还有什么意思!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支持官家,改去支持十一哥说不定是另外一番局面
当然了,蔡京知道这只是自己心里的发泄和牢骚真要是站到端王那一边,恐怕下场跟邢恕差不多——轻飘飘一句“还在啊”,就被了结了性命
蔡京心里烦躁的就像几十盆火在烧着,他看了看桌子上的座钟,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大郎怎么还没来?”
“老爷,小的们已经去请了只是大哥不在府上,小的到处寻去了”
“不在府上,那去哪里了?”
“小的不知”
过来一会,蔡攸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
他坐下来后端起蔡京的茶杯——里面的茶已经凉了,一口气就喝完了
“爹爹找我?”
“你去哪里了?”
“儿子去叔父家,给他贺喜去了太宰之位,还是要出在我们蔡家”
蔡京气得浑身都在抖动,太阳穴两边的血管,彷佛是在用铁锤勐烈地敲击
蔡攸看在眼里去,却不当一回事
“父亲休要责怪儿子父亲要去中书省养老,可是儿子的前途,还有四郎、五郎、七郎的前途,现在都系在叔父身上”
蔡攸的一番话,就像寒冬腊月里在屋子外面迎头浇了一盆冷水,蔡京感觉自己的气息都被冻住了
“父亲大人,其实你也不要责备四郎五郎,没有他们闹出的那件事,官家也不会让父亲你做太宰”
“事后诸葛亮,算得挺准的”蔡京冷笑道
“父亲,官家的心思,谁猜得中,谁不是事后诸葛亮?”蔡攸不以为然地答道,“父亲长于理财,这是优点,却也是劣势”
蔡京愣了一会,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捋着胡须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父亲,理财之道,官家的主意比谁都多,缺的是一位领悟他的意思,进而彻底执行的人父亲正好就是这样的人对理财之道有独到的见解,能轻松理解官家的意图,处理事情的手段也有...可是太宰,需要的不仅仅是手段,还有魄力”
“魄力?”蔡京冷笑一声,“蔡元度同样工于心计,他比我有魄力?”
“父亲,叔父被先帝安置在靖州,知道自己被贬是官家的手段后,立即暗中投向了官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