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头重得像是灌了一壶铅铁进去
外面传来梆梆的打更声,五更了,天快亮了
李辅仁摇摇晃晃地起身,推开门
头上的天空,澄清的蓝黑色,就像兑过水的浓墨
他靠着门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解开腰带,对着院子里的空地放起水来
撒完尿,李辅仁正要转身回屋继续睡
突然间,一阵麻酸从尾椎骨冲出来,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他在寂静的夜空里听到了非常熟悉的声音
弓弦响动的声音,非常轻微
但是十几年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历练,让这细微难闻的声音,在李辅仁的耳朵里像是炸雷一般
他侧耳一听,有步弓弦声,也有骑弓弦声
李辅仁不再犹豫,立即向左边的院墙跑去
他现在住着的“首富”大宅院,在荆山镇北,出去没多远就是涡水码头往南走,穿过镇子就是荆山,山高林密,躲进去似乎就安全了
但李辅仁知道,这两个地方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只剩下向东和向西
西边,夜袭的官兵应该是从那里杀过来的那就只能向东,那里再走二十里,就是涡水淮河交汇处,到了那里应该就安全了
当第一声惨叫响起,划破夜空,李辅仁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东边的巷道房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