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庙先帝留下的‘异论相搅’遗制,让朝堂的君子之争,变成了你死我活的两元相争从此,百官主要的心思不在做事上,而在党争和内斗上范公,在这一点上,司马温公要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
范纯仁捋着胡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十三郎,其二呢?”范纯仁迫不及待地问道
“新党为何能执政至今?因为他们名为行新法,实为敛财使得国库充盈,政事通达可是这样的后果是怎样?从此朝堂上只有一个声音,行新法!也只有一个目的,敛财!”
范纯仁听着默然无语
是啊,国库充盈,使得胸怀大志的先帝和当今官家能够大展手脚所以这些年斗来斗去,新党越来越得势,旧党一败涂地
这就是根源!
这个皇十三弟,真得敢说,可是说得真是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赵似还在继续说着
“范公,如此下去,十年,二十年后,朝堂上站立的恐怕只有口喊新法邀名,一心敛财谄上之辈那些心怀大志、忧国忧民的贤良忠臣,已经没法出头了”
范纯仁猛地站立起来,额头上全是白毛汗
他颤抖着说道:“如此...岂不...岂不是亡国之兆!”
可不就是!
历史上,俺的十一哥赵佶继位,开始时还装模作样,并用两党,和光同尘结果两党天天吵、月月吵,吵得赵佶脑瓜子嗡嗡痛财政收入也日见减少,政事更是繁琐错杂
没有那个耐心的赵佶干脆不装了重用蔡京等一干敛财高手,从此国库充裕,丰亨豫大赵佶也安安心心做起太平盛世的政和天子
最后的结果就是赵佶父子一起去五国城坐井观天...
范纯仁在屋子里来回地走动,就像一只在迷宫中寻找出路的蚂蚁
最后,他一抬头看到了赵似,几步走到跟前,抓住赵似的手,嘶哑着声音,掺杂着绝望和希望,急切地问道
“简王殿下,你明智慧心,能看透这些根本,应该也想到了解决之法了吧”
“范公,先请坐”赵似扶着发须花白的范纯仁坐下,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他跟前,徐徐地说道:“范公首要问题就是如何不与民争利地充盈国库”
“有这样的法子吗?”范纯仁惶然地问道
“有!”赵似斩钉截铁地答道,“开源和节用之外,还有一个堵漏!”
范纯仁眼睛又重新恢复了光彩,“如何堵漏?”
“范公,其实朝廷的赋税,还有许多该收却收不上,在乡里、在县州就被截留或是因为上下其手,一起贪墨;又或者是州县无能,坐视乡绅横敛”
“斩断那些黑手,把这些该收的赋税都收上来,国库充裕了,百姓们却没有被夺利”
范纯仁的胡须在一抖一抖的,“十三郎,那当如何?”
“范公,俺在秘书省查到的文档前唐天宝年间,天下有耕地一千四百万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