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骑
然后是几十人,上百人的小股部落
到现在,则是整部整部的鲜卑人在部落头人的带领下朝着鲜卑王庭跑去
很显然,步度根赌输了
松散的鲜卑部落联盟根本没有办法严格执行军令
行军时大部分都是靠着个人的觉悟
此时一旦有人不顾将令私自偷跑
那么这个人就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道口子会被越来越多的人越撕越大
成群结队的鲜卑士卒心中惦记的不再是步度根的军令
而是换成了自己存在鲜卑王庭中的财物了
山坡上的步度根依旧表情淡然
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而之前的鲜卑贵族头人此时却是害怕的面无血色了起来……
他跟在步度根身边最久
此时他也是看出了步度根已经是在发怒的边缘了
他在畏惧步度根的反应!
作为一名追随了步度根数年
对这位大汗颇有些了解的人
这个鲜卑贵族头人刚刚想明白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步度根大汗并非没有下令……
恰恰相反,对方早就在白日里就已经对着整个鲜卑王庭大军下了命令——全军出击,不急不缓,直奔大汉雁门郡阴馆城……
然后呢?然后这些各部头人们居然敢无视大汗的军令
稀里糊涂的私自回军,也难怪大汗会如此不悦的反应了
而且,如果说这些人还能找到理由
还可以说是黑夜中见到其他人都回师了,以为是大汗的军令……那自己呢?
“大汗!”一念至此,这名鲜卑贵族头人再也禁受不住
直接下马跪在了步度根的身边
“我有罪!我不该为了私心而建议回军的
我刚才所言,其实只是担心自己在王庭中的宝物和财货受损
不是为了王庭的得失……请您责罚!”
步度根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
只是微微摇头:“起来吧!错的不是你,是我!”
“大汗!”这名鲜卑贵族头人愈发惊恐了起来“我……”
“我确实是在生气”
步度根看着山坡下一路向北的人流幽幽叹道
“但却不是在气你们,而是在气我自己……我其实心里很明白,我们鲜卑人还是那个制度不全、一盘散沙的部族联盟,而非是汉人那样的强横大国!也比谁都晓得,若无约束,人家汉军的一支骑卒队就可以绕路攻入王庭,而我们却只会因为担心自己的私产而集体违抗军令这种时候,作为汗王,最好的应对方式本来就应该是八分顺着大家的心意来,剩下两分再做引导,可是我却指望着大家能抛弃私心跟着我继续南下……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大汗……”
“我让你起来”
步度根平静的答道
“想让我们鲜卑人能够如之前的匈奴人那般在这草原上长久下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还需要你这样洞悉人心的人协助我!回去以后,你去帮我找一些巫婆、祭祀,让他们去给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