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战马前蹄骤起,昂首一声嘶鸣,想要越过铁蒺藜阵,可迎面刺来的长矛,却是正中战马的胸腹。
噗!噗!
鲜血飞溅,马鸣萧萧。
痛苦的嘶鸣声,宛如惊雷般,在众将士耳畔炸响。
敌军坐下的战马,明显是一匹良驹,身中两矛,却没能躺倒,而是前蹄落地,昂首摆尾,不断释放,以缓解身体上的疼痛。
显然!
战马已经发飙,不管不顾,便要冲着前方凶猛冲锋。
但阵中士兵反应更快,七、八支战矛猛地刺过来,六支抵挡住马身,阻其因发疯而破阵,其余直扑主将,企图杀敌建功。
希吁吁—!
战马发疯一般剧烈地晃动身体,面前的士兵却是拼劲全力,抵挡战马的冲刺,他们手中的矛杆,顷刻间弯出个肉眼可见的弧度,彷佛随时可能绷断。
马背上的骑兵既要躲避战矛的刺杀,又要承受战马的不规则晃动,即便他的骑术精湛,此刻也支撑不住,侧身翻倒在地,被追之而来的战马,踏成了肉泥。
嗖!嗖!嗖!
刘宠依旧在火速射箭,不断地收割着对方骑兵的性命。
但是
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儿。
敌骑居然毫不畏惧铁蒺藜、长矛组成的防御阵,而是冒着必死的信念,不断向前猛冲,企图硬生生破开条血路。
“不好!”
刘宠暗自嚼碎一声,恍然大悟:“他们是死士,不是普通骑兵,大家一定要顶住,千万要顶住啊!”
“弓弩手!”
一念至此,刘宠声嘶力竭:“速速放箭,消灭这支骑兵!”
很明显!
这是自杀式的进攻。
而只有死士,才会以生命为代价,只为完成刺杀。
对方不计牺牲,更不计成本,除了死士,再无第二种可能。
这意味着
对方必有第二轮,乃至第三轮的强攻。
他们要利用战马强大的冲击力,硬生生撕开个口子。
疯了!
这帮家伙彻底疯了!
即便,他们已经做好了被截杀的准备,但却不敢想象,对方竟然疯狂到了这种程度。
噗!噗!噗!
刘宠不断抽箭,不断放箭。
眨眼间,死在他手上的骑兵,竟多达二十余骑。
幸亏他早有准备,否则这一波强悍的自杀式进攻,他们压根支持不住。
但饶是如此
砰!
身侧不远。
两支矛杆断裂,敌骑纵马狂飙,闯入了阵中。
虽然,这个骑兵被朱彤的游侠斩杀,但随之而来的骑兵,再一次猛扑过来。
咯吱—
刘宠毫不犹豫,捻弓搭箭,张拉满月。
嗖的一声,箭矢如星,呼啸而出,敌骑应声落马,但战马却奋力前奔,脚踏铁蒺藜的那一刹,昂首摆尾,最终被战矛逼退,拐向旁处。
不能射马,只能射人!
否则
这帮死士可以驾驭发疯的战马,继续冲击这羸弱的小阵。
而想要射人,同样不是那么容易。
对方将身子伏在战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