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那时候长公主不逊,冒犯了皇帝
他这个额驸只能找补
恭敬的也不是皇子,而是皇子身后的皇帝
再专门预备一份赔罪礼,他面上有些抹不开
心腹忙劝道:“王爷,想想台吉们,还有孙辈的小阿哥们……”
到时候要京中指婚,没有爵位继承的王孙们还要去京城补缺
就算求不到对方头上,也要防着对方使坏
达尔罕王是识实务之人,否则也不会放下身段,在皇帝面前给妻子找补
一时纠结,就是因为辈分问题罢了
等他想明白,就叫人将带出来的几个箱子开了,挑了几件贵重物件
金小元宝福字灯,白玉佛手,青玉福寿如意、百子呈祥墨玉佩
外加上虎皮一张,银狐皮两张,狼皮两张,紫貂皮两卷
总共是八色礼,叫王府长史带着,亲自往九阿哥住处送礼
依旧是打着寿礼的名义
要不然怎么办呢?
人多嘴杂的,总不能真的认了是赔罪礼
九阿哥不在,舒舒拿着《本草》正在琢磨温补的食材
眼见着入冬,她的喉咙就有些痒
加上山里空气湿冷,就有些犯病的征兆
如今在随扈队伍中,要是惊动了太医院那边也麻烦
舒舒就叫人弄了“蜜梨噙”
去年冬天,她吃这个是管用的,三、四天下来就缓和了症状
今年或者是在山里的缘故,与京中的湿冷还不一样,就不大管用
她就琢磨着换个方子
实在不行,就只能打着“风疹”的名义,闭门不出,可到底是下策
等核桃来报,说是达尔罕王府的长史求见,舒舒有些意外
前些日子,一股脑不少送礼的,可是都送的差不多了
如今上门……
舒舒就换了件衣裳,出来见客
长史是个五十多岁的儒生,看着十分恭敬守礼,道:“我们王爷听闻福晋千秋,打发臣给恭贺……”
舒舒没有立时回话,心中都不禁怀疑起来
难道自己记混了,之前九部送寿礼时候,达尔罕王府没送?
她望了眼核桃,核桃比划了一个六
舒舒想起来了,这是说一份四个六的寿礼
六张赤狐皮,六匹花缎,六十个寿桃,六十把寿面
看着极周全体面,可是真要比较起来,不如其他部落的寿礼贵重
赤狐是皮子中寻常的,花缎也不是什么稀罕衣料,寿桃、寿面就是凑数的
长史已经起身,双手奉着礼单
舒舒的脸拉下来:“无功不受禄,本福晋已经收了王府的寿礼,没有收第二回的道理,还请大人代本福晋向王爷致谢……”
说罢,她就端起了茶杯
长史手脚发麻,不敢无赖,只能恭敬退下
实没想到会被拒收
之前打听过,九皇子贪财,这位九福晋则是口碑两极分化,有说是性子和煦、让人如沐春风的,有说是高门骄女、暴烈如活阎王的
现下看来,这恶名也不是空穴来风
舒舒哪里会理会长史的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