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前面一条悠长的小巷，“这边巷子穿过去，对面就是我家了sszan◇com”
关何顺着她所指之处抬眸，依稀有几分印象，淡淡颔了颔首sszan◇com
正将要走，奚画蓦地又转了身回来sszan◇com
“对了，你这肩膀……”
她说着就伸手过去，关何愣了一愣，飞快侧身避开sszan◇com
她看在眼里，不禁笑道：“堂堂男子汉，你还怕疼不成？”
他眉间一皱：“不是……”
“上回你胳膊的伤还没好吧sszan◇com”奚画把书一叠收到袖中，然后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小药瓶来递给他，“正好我还带了金创药，你拿去敷一敷sszan◇com别旧伤未愈新伤又不好好治，那你这手可真是废了sszan◇com”
关何轻抿了抿唇，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怎想对方已是等得不耐烦，直往他手头一塞sszan◇com
“我不和你磨蹭了，这对子才想好了上半句，回家还得背书……”奚画一面走一面还不忘提醒他，“明儿冉先生可要考查《中庸》前两页的，你别到时候又立在那儿一问三不知sszan◇com”
近处的茶楼熄了雅座的灯，他所站的这街上唰地一瞬暗淡下来sszan◇com
波澜不惊地看那人身影在巷口渐行渐远，最后隐于浓浓的夜色之中，关何一言未语，回眸转身开了院门，举步而进sszan◇com
屋中依然漆黑一片，风清月冷，桌上的烛泪硬成一块儿sszan◇com
他点上灯，略有些疲倦地靠在椅子上休息sszan◇com隔了一会儿，发觉掌心还有东西，关何动了动手指，将那小瓶的金创药搁在桌上，抬指把玩似得拨弄了一下，又垂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肩sszan◇com
夜行衣上染了一抹鲜血，他伸手摁了摁，喃喃自言道：“不是我的血sszan◇com”
低头时，见地上还斑斑点点落着血迹，他这才取下系在腰间的小袋子，殷红的液体正从里头一点一点滴落在地sszan◇com
大约觉得再这么淌下去，明日收拾起来会很麻烦，关何遂站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个小盒子，将其中三根血淋淋的指头抖出来sszan◇com
他默默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方翻出文房四宝sszan◇com
在桌前坐定，提笔沾墨，偏头思索少顷，关何于纸上写道：
“平江城东大街，赌徒周财，负债五百两欲夜逃出城，现取其指三根，以儆效尤sszan◇com”
放下笔，他吹了吹未干墨迹，这才叠好放入信封之中，滴上火漆封口，与那小盒子一起摆在卧室的窗沿之上sszan◇com
屋外的垂柳随风轻拂ssz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