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喘着坐下来,道:“你也坐,坐这儿aishu6♜cc”
厉霄在他对面坐下,从这里可以看到窗户后面有一个花坛,刚刚度过寒冬,那些花枝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冒出嫩绿,幼嫩可人aishu6♜cc
“咱们俩首先是父子,其次才是君臣,父子之间,没那么多规矩aishu6♜cc”
厉霄收回目光,道:“儿子明白aishu6♜cc”
“扬儿那孩子,喜欢你aishu6♜cc”皇帝笑着,神情之中带着点儿诱哄和讨好的意味:“他从小就喜欢亲近你这个哥哥,是不是?”
厉霄弯唇,道:“儿子都记着呢aishu6♜cc”
宏仁皇帝指了指花坛里的那几株月季,道:“那还是你母亲亲手种的,记得那一年,皇城下了很大的雪,比今年还要大,把原本的那些花儿都压垮了,冻坏了,被你母亲发现,便亲自提着水重新撒下了花种,后来她走了,每年咳咳咳……到了冬日里……”他说长了话,便微微喘着,呼吸像拉风箱:“朕就命他们把花坛围的严严实实,免得再冻坏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亲手种的花儿了aishu6♜cc”
厉霄望着他,道:“人都不在了,留着花有何用?”
“睹物思人aishu6♜cc”皇帝笑着,道:“你还年轻,你不懂aishu6♜cc”
厉霄垂眸抿茶aishu6♜cc
“你母亲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记得有一年,朕带她出皇城……微服南下,抄了一个官员的家,那官员,无恶不作,按照律法,应当株连九族,他有一个老来子,当时才那么大点儿……这么大的孩子,随行官员都说父债子偿,那孩子生来便带着债,也该处死,可你母亲却为他求情,说幼童无辜,那孩子还不会说话,他什么都不知道aishu6♜cc”皇帝问:“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若颂儿开口,儿子自然舍不得拒绝aishu6♜cc”
父子两人相视一眼,宏仁皇帝哑然半晌,倏地失笑:“你呀aishu6♜cc”
厉霄离开宫里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金乌西沉aishu6♜cc
他走出宫门,身旁的侍卫牵着马走过来,他却没有骑,而是接着朝前走,时而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时而抬眼凝望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aishu6♜cc
今日裁缝铺送来了按照图样做好的小衣服,宋颂正爱不释手的摸着,认真的检查布料,还有角角落落的小线头aishu6♜cc给孩子做的衣服,布料相当柔软,上方的绣样却精致异常,宋颂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小宝贝出生穿上的样子,便提笔坐在桌前画了起来aishu6♜cc
先画一张雪□□嫩的小脸蛋,然后是小手小脚还有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