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军战斗力大大提升,对藏匿的朝鲜官兵也捕杀的更加起劲
等到天色变暗后,甘孟煜召回已经抢的钵满盆满的士卒加固城防,由另一拨明军接手继续劫掠
劫掠一直持续到半夜
济州城中住着许多靠海贸起家的商人,也有许多济州本地的地主乡班,除了少数几个不开眼的,妄图欺瞒抵抗被当场斩杀,大部分人都老老实实地主动献出家财以求活命
这其中就有张玉贞的族人,起初这家人并未引起甘孟煜的注意,只当是普通的本地贵族
等到户房官裴程向他禀明了张家的跟脚后,他生起了兴趣,好奇之下主动召见了张玉贞的伯父张炫,想要打探下肃宗大王和张玉贞的故事
张炫是译官出身,年轻时曾多次出使清国,他当然不会像那些没见识的士卒一样将眼前的贼人认作清国士卒
等他来到州衙面见甘孟煜时,听见对方那浓厚的闽地口音后,心中便已基本确认这伙人来自东宁
甘孟煜倒没有端架子,很是客气地示意对方入座
“手下兵卒粗俗,若有所怠慢还请见谅”,甘孟煜呵呵一笑温声开口
张炫并没有客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等甘孟煜开口询问八卦,他先行拱手道:“将军远道而来,是为劫掠还是扩土?”
听见远道而来四个字甘孟煜眼中精芒一闪,心中认真起来,轻轻一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此地距离朝鲜、伪清、日本都不远,确实是个好地方,但甘某此次来的匆忙,所带战船士卒有限,加上此处城防儿戏,实难久守”
张炫闻言点点头道:“既如此,老夫斗胆请求将军一件事”
“哦?请说”
“请将军莫要再南下攻打大静、旌义二县”
甘孟煜饶有兴趣地看着张炫道:“我为何要同意?”
“将军也说了所带战船不多,一个济州城想必已足够了,再多恐难以运走,若将军执意南下,多耗费时日不说,更是将崔牧使逼上死路”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这崔牧使与我家有旧,若能保全南方二县尚有转圜余地,不然他难逃死罪,我了解他,若真被逼上绝路,他定会带兵躲入山林,不断骚扰贵部,阻碍物资转运,若拖到朝鲜本土援军赶到,将军那时该当如何”
甘孟煜不得不承认张炫说动了他,但心中仍有疑虑,反问道:“先生如此积极为我谋划倒是奇怪,焉知这不是先生的缓兵之计?”
张炫脸上露出一抹悲哀,摇头道:“我只是想为旧识谋条活路而已,以贵部的战力缓兵之计又有何用,莫非还能守住岛南两县不成?”
甘孟煜一想也是,就看州城的城防都这样了,县城估计更要突破底线
岛南两县路途遥远,确实没必要非得打下来,抓紧时间集中人手将人口物资运回船上才是正事
想清楚后,他微微颔首答应了张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