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那二楼房间里,透过窗纸,烛光还恰恰映出两个人影来
有一人在纸笔写画着甚么,另一人则在旁边研墨
须臾,站着那人有些不忿:“小姐啊,你怎就这么心善呢?无论怎么说,你也是林家小姐,怎么就做着帐房的事呢?”
坐着那人嫣然一笑:“都是自家事,又怎能推脱?”
站着的人不认同了:“什么都是自家事啊,小姐您刚回来的时候,可没少听他的风凉话怎么现在有事了,就让小姐您来做,这不是把您当工具使唤嘛而且小姐你也真是的,为何要答应帮他啊即便都姓林,那也不是您亲弟弟啊您就是耳根子太软了,狠不下心去”
“小珂,你就不要发牢骚了,好好研墨”
“哼,天天熬夜的人是你,天天花天酒地的是他那样的人,根本不配当小姐你的兄弟”
“你再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只是想着确实心烦了些”
“等你磨好了墨,就去看你的西厢去,思春的小妮子就是浮躁”
“小姐你才思春呢,又说我……”
随即便是一阵主仆间的嬉闹
江陵浮在空中,听着这耳熟的两个声音,忽然也露出了会心一笑
从袖子里拿出一道黄符燃烧起来,朝下面丢去
一口气,吹出一道风来
二楼的窗户稍稍刮开缝隙,
江陵透过那缝隙,也终于是看到了心中挂念的人儿
‘倒是瘦了些!’
小珂还是那个小珂
“怎的起风了?”
小珂到窗边来,先是打开朝外面看了一眼
江陵虽在五丈高空,却施了魇祷之术,小珂即便与他对眼,也瞧不见他
“要不,小姐我就把窗户开着吧,后院的西府海棠开得正香,每次闻着,都心情大好”
林悦薇则喊道:“你呀,快来给我研墨,休要偷懒”
小珂跺跺脚,崛起嘴巴,不情不愿地过去了
趁着窗户敞开,江陵多看了几眼曾经在临江的点点滴滴,此时涌上心头,也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甚为宁静
后院里,有一黑影忽然流窜而来,对着高空就汪汪汪叫了几声
且尾巴也摇得厉害,嘴里也呜呜有声
江陵朝它一看,却是笑了:“你这家伙,倒是还认得我”
后院里,正是大黄来了
“当初让你护着她,如今见她周全,你倒是没让我失望”
大黄不住地摇尾巴,还蹦跳起来,想与他亲近
魇祷之术瞒过了人眼,却终究没瞒过狗的眼睛,也或许是气味,到底是没能瞒过它
可二楼窗户上,小珂忽然凑出脑袋:“大黄,你这么晚还不睡,瞎叫唤甚么呢?”
大黄在院里摇尾巴,冲江陵又叫了两声,似乎是想给小珂示意
但小珂终是没瞧见什么
林悦薇忽道:“是不是它饿了?”
小珂:“怎会,晚上是我亲自喂的呢”
林悦薇:“大抵是没吃饱,你且再去喂些吃的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