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大叔将热水端来后,就替江陵将房门给关了
江陵将水温调好,又将她从床上抱下,放在水中暖着
须臾后,荷香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血色
人也渐渐醒了过来
江陵就守在边上,见状,就将姜汤端来
荷香看到他,又看到这房里的陈设,一时也是茫然无措
江陵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拍,道:“别动,好生泡着,先把这碗姜汤给喝了”
荷香睁着湿润的双眼,一直看着他,嘴上也是乖巧,只要喂她,她就喝下
待姜汤喝完,江陵便又说她:“你怎这般傻?明知下雨了,还站在外面淋着?”
这不说还好,一说,荷香的眸儿里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她只垂着头,甚么话也不说
江陵莞尔道:“怎了?好端端的,变哑巴了?”
“先生……”
荷香沉默了许久,干涩的喉咙终于开腔
人也抬起头来,声音却成哽咽:“奴儿不知道要去哪里……”
上午在马车里她说的心愿之事,实是无心之言
当丫鬟奴才的,其实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脱去奴籍的心愿
但心愿归心愿,
真正到了要被实现的一天,他们的心里反而会有一种彷徨和孤零感
荷香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在府宅里给主子当丫鬟
一身所会之事,都是怎样去伺候人
且这些年过来,这样的生活也早成了习惯
这突然要给她恢复良籍,
等于是将她与过去,一刀斩断
此时的她,也就成个迷路的孩子,站在十字街道,心里满是无措与彷徨,以及对未知的未来的恐惧
她原以为自己脱去奴籍,以后应是跟着江陵的至少,老夫人是这么说的
这样,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
可哪知,江陵在看了她的文牒后,居然又还给了她,还给了她一笔钱
当时,她就慌了
所以,她不敢去接
她生怕自己接了,就成了被遗弃者了
可江陵,终是将文牒与银票塞到了她手里
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内心里,尽是对未来的茫然与无措
看着江陵进了段府,她也不敢跟着因为她已属良籍,又凭什么身份再进去?
就只能傻傻的在外面站着,
哪怕下起了雨来,她也未动分毫,天下偌大,此时好似没有一个地方可做归属的
“饿吗?”
江陵放下姜汤的碗,柔声问她
荷香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下午的事,是我考虑不周,错在我”
江陵道了声歉,又去唤门房,让准备些吃的
门房大叔倒也贴心,估计也是看着荷香长大的,心有不忍,故而在端来热水后,就自熬了些小米粥端了过来
清白的米粥,江陵端着再去喂她
荷香不敢接受,一直摇头
江陵则霸道地要求道:“听话,吃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