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从前,掌控这两个贫瘠之地不免有些吃力,父亲何不将它们割裂分离出去,集中精力经营富足的中原”
李嗣业脸上的笑容有些许凝固,李旭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叉手说道:“儿子胡言乱语,还请父亲治罪”
李嗣业笑了笑说道:“你能够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也曾经细细思考过,能提问解惑便是好事”
“自汉以来,凡强盛者皆有心经营西域,但只不过相当长一段时间中原大乱,统治者有心无力身为大国之君,若只想着龟缩自保,苟且安逸,周遭必然群强环峙,连年征战,百姓倍受涂炭汉唐之所以强盛,正是因为历代君臣都有一颗强者之心,要有居中央之国威服四夷的霸气和野心,你要将来站在含元殿的楼阁上,帝国的能量要以长安为中心辐射四海八荒,所遇到的政权只能有两个选择,或为臣属,或被铁蹄火炮踏碎,就算你现在做不到,也要时时怀着这样的志向,当你有一天成功踏上这个顶峰时,你就会发现,你脚下的帝国才是真正的坚不可摧“
李旭双目热诚地遥望着远方,胸中的豪气油然顿生,他按捺在心底的野心萌芽,似乎被父亲的激励点燃,他高声说道:“儿子将来若执掌天下,必延续汉唐之雄风,再创盛世,使得恩威遍布四海”
李嗣业欣慰地点点头说道:“真正的西域并非贫瘠,而是物产丰富的膏腴之地,他们所产出的香料黄金,都是中原所稀缺的孤昔日执掌西域之时,曾经创办了闻名天下的西域商会,那时候你还年幼,不知这其中的奥妙之处,你父亲我在陇右任职多年,从未占用一分一毫地方租庸调,甚至还从西域商会中取出钱来补贴地方,尽管如此每年都有二百多万贯的进项,要知道大唐的年租庸调岁入才一千六百万贯,我区区一条商路的收入,就已经相当于一个道的全年收入况且北庭安西之地,其战略位置至关重要,可遏制吐蕃向东向北进犯,又可阻断回纥向西进入,防止他们形成能与我们抗衡的大势力”
李旭恍然顿悟:“父亲的意思是说,无论独占高原的吐蕃,还是占据漠北的回纥,他们都单独无法对我们形成威胁,但若是他们跨过河西走廊,向北进占安西北庭,向西一统漠北漠南,其势力足以与我们形成均衡的南北对峙“
李嗣业满意地笑了笑:“这正是为父要告诉你的,只要河西走廊安西北庭在你手里,天下大势便控制在你的手里,所谓吐蕃、回纥,想使其兴亡只在于你你可以兴强兵灭亡他们,也可以留下他们任其自生自灭只是孤有一句话你要牢记,权力从来都不会出现真空,你若不去掌握或者疏于掌控,自然有人代你掌控吐蕃与回纥也是一样,如果你灭掉他们,却找不到好办法去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