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进奏院刘骆谷来向我通报,他本来准备了大批钱财贿赂北都军器监,从其手中偷运步兵扎甲出长安没有想到半路被人捷足先登,此人贿赂监正大量钱财,把原本给我们的三十具扎甲给了他们”
安禄山怒火起,伸手拍击胡床扶手:“谁这么大胆,敢在平卢范阳留后院的眼皮子底下夺走我们的铠甲!”
高尚回答:“已经打听清楚,正是李嗣业派出的河西进奏院参军曹安定”
“什么?”安禄山大吃一惊,身体猛然从靠背上坐起,这一瞬间产生的压力,使得他屁股下面的胡床再也承受不住,哗啦一声垮落为一堆废柴
两位谋士连忙上前,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胖子搀扶起来,让他坐在胡床旁边的羊毡上
安禄山拍拍屁股上的尘土道:“他先是蛊惑圣人默许他招兵买马,又在京师暗自采买甲胄,他是何用意?难道是想争霸天下吗?”
严庄趁机说道:“所以我才说主公不可不防,如今杨国忠和李嗣业之间似乎已有了嫌隙,可主公若一但恶了杨国忠,使得杨李之间再度亲密无间,主公的情势就更加不利了”
安禄山认可地点点头:“嗯,二位言之有理,明日我就携带礼物到杨府上登门道歉”紧接着他挥拳狠狠地砸击着羊毡:“只是……某一看见那杨钊小儿的可恶嘴脸,便恼火不已”
“主公勿扰,杨氏不过庸碌小儿,主公只可诱使利用等将来把李嗣业扳倒之后,此人又何足惧哉”
安胖子低头思索后,双手互砸手背愠怒地说道:“李嗣业派内应在京城私购甲胄,此乃居心叵测之大罪也,两位军师你们看,能不能暗中收集证据,我好趁机在陛下面前告他一状”
严庄摇了摇头道:“我不建议主公这样做,因为同样的事情我们也在干何况李嗣业在朝中素来名声不错,又暗中收买了大批官员,不好查探这样也会使得我们也被牵连出来倒不如从其他地方下手,才是妥当的办法”
安禄山挑起眉毛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军师难道有别的方法?”
严庄索性不再卖关子,向安禄山和盘托出:“刘骆谷这次携带主公从范阳托运来大量钱财,却依然在财大气粗的曹安定面前落了下风我河朔三镇向来富庶,依然捉襟见肘他李嗣业所据安西北庭俱是凋敝之穷乡僻壤河西虽富有,但他兼任节度使不久,况且有七万兵马的负担他们哪儿来这么多的钱财?以属下愚见,应当走三步棋,先与杨国忠修好,再利用杨国忠在朝中的权势,明暗配合查探曹安定的钱财来向杨国忠素来短视,到时候无需我们推波助澜,杨国忠自然会在陛下面前告李嗣业的恶状”
高尚也走至近前,叉手露出笑容道:“到时候李嗣业在陛下面前失势,只要解除掉他的三镇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