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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惟明从未到过碛西,更没有到过商道南端如此荒凉的地方,在这将岩石暴露在烈阳的大地上,除去三十里一驿的驿站外,整个地平线上都是那种干涸的的沙地和硬石头地貌bq63• cc
他心底暗暗后悔,对安西众官员所做的考课评价太低了,总是下意识地把碛西的官员同内地的州县官员相提并论,却脱离了他们的工作环境,这里总共有近百羁縻州,地理上却相当于河东河西陇右几个边镇的结合,用仅仅两万四千人的安西军,能够维持碛西的统治属实不易bq63• cc
碛西荒僻同时意味着消息滞后,长安洛阳发生的事情,两三个月后才能传到这里bq63• cc
他们入玉门关转道张掖城,夜宿城中才知道了朝中发生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这两事都与范阳节度使安禄山有关bq63• cc
第一事是正月时,安禄山入朝奏报,说去年范阳节度使治所营州发生蝗灾,他亲自设坛祭天,焚香祷告说:“臣如果操心不正,事君不忠,愿使虫食臣心;如不负神灵,愿虫散去bq63• cc”
他这话刚说完,就从北面飞来一群鸟,把所有蝗虫都啄走了,没错,就是一群鸟把蝗虫全部啄走了,一个都不剩bq63• cc
这种事情皇帝居然相信了bq63• cc
据说此事并不是安禄山空口胡说,去年根据各道官员的奏报,蝗虫侵袭的区域并非营州一地,但数营州危害最大bq63• cc范阳节度使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灭蝗虫,但绝对不是什么鸟捉虫,当年营州的庄稼并未受多大损失bq63• cc
皇甫惟明不知安禄山为何非要把清除蝗灾这种人力壮举,编造成灵异故事给李隆基听bq63• cc
如果按照李嗣业的解释,祥瑞和灵异是为了加强百姓对王朝统治的向心力,此事倒也无可厚非bq63• cc
皇甫司农却不是这么看的,他认为安禄山宁可掩盖自己的功劳和能力,也要维持忠臣这种人设bq63• cc他编出这种鬼话告诉皇帝是他对帝王的忠诚打动了上天,才派来鸟儿捉走蝗虫,这样的效果远比李嗣业拜井强多了bq63• cc
皇甫思虑再三,决定将耿恭井出水当做祥瑞报告给皇帝,这也将是他打破自己的规矩,有生以来第一次报祥瑞bq63• cc为什么要这么做,连他自己也不清楚bq63• cc
第二件事情是一桩科考丑闻,也发生在正月bq63• cc此时李林甫兼任吏部尚书,负责科考事宜,他每日在政事堂办公,把科考全部委托给侍郎宋瑶和苗晋卿bq63• cc
当今御史中丞张倚在皇帝面前很受宠,这两个家伙为了巴结张中丞,决定给张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