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在城墙上往下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无论是识匿部的氆氇和羊毛毡毯,还是葱岭守捉城军户们产出的棉袄棉被,仅仅放在安西售卖不会有太大利润,只有把它们远远地送到长安、洛阳两都,才能获得成倍红利nyntv☆com所以葱岭守捉今后不会再做护送商队的生意,他们只组织商队,护送葱岭自己的货物nyntv☆com”
看着李嗣业在他面前大谈生意经,索通有种荒谬的感觉,这个年轻人把当官的路给走偏了呀nyntv☆com汉末魏晋至隋唐以来,商旅的地位逐渐下降,如今至大唐已规定五品官员不得入市,商人不得穿绸,除非那些荤腥不忌的粟特人,中原人多数不愿意为商nyntv☆com
比如说他们索家,长房正脉的子弟,不是读书人便是练家子,他这个家族旁支做以武护商的事情,还不算低贱nyntv☆com最低贱的是开商铺常年行商的六房,他们每年在丝路上赚取的钱财,养活了整整一族的人,逢年过节时却连祠堂的门都不能进去nyntv☆com
索通忍不住开口委婉规劝:“嗣业郎,朝廷对追逐财利之事最是看不惯,你前途远大,这类事情可以背地里做,千万不可放到明面上来,免得耽误了你的功勋正途nyntv☆com”
李嗣业知道索通的心意,抬起双手抱拳说道:“多谢索公提点,此事我自能理会nyntv☆com”
……
双方会晤结束后,李嗣业命酒肆中给他送来三勒浆,用以款待客人nyntv☆com索通此间之事已了,商定明天要带着索元玉和李十二娘返回瓜州去nyntv☆com李嗣业也欣然提出,他明天也要出发去龟兹接受任命,不如就顺路送他们一程nyntv☆com
酒宴总体来说还是热闹的,宾主各坐在案几前,端起酒盏遥相敬酒nyntv☆com席间索通提出要行酒令,不是划拳,不是猜骰子,而是玩文字游戏押韵nyntv☆com这简直是李嗣业的噩梦,他记忆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唐诗,在这诗歌文化巅峰的大唐中,他还没有脸皮干出剽窃当世人诗句的事情nyntv☆com
再说咱李嗣业就是个武夫,就不往文人雾达(那里)去凑了,也不符合咱的人设nyntv☆com
所以他多半是处在喝酒的状态,并且很快就醉意微醺,低头望向坐在下首处的李十二娘nyntv☆com
她坐在席上毫无兴致,心思似乎不在此处,或许本来就是那种冷清的性子,有人频频举盏之时,她也只是双手捧起应付一下nyntv☆com等到李嗣业的目光投过来,睫毛低垂的她似乎也能感受得到,把眼睑低得更低,然后故作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