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能硬生生地再把岭南百姓推回火坑里去吧?官府横征暴敛,匪寇杀人放火,双重压迫下,这里的百姓还有活路吗?」
「东凌国虎视眈眈,说不定什么时候举兵侵略,大擎需要一个稳定的内部,岭南的匪患,必须清了,否则内忧外患。」
「若是此时顾琰还只想着自己的俸禄爵位,那跟畜生禽兽何异?」顾琰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一字一句,一言一语都让人无可反驳。
月光下,他一身都是血,胸口的伤口狰狞而可怕,看上去十分凄惨。
但他此时目光坚毅如山,脸上的表情万分庄重,犹如寺庙中供奉的金刚神佛,只是目光顾盼之间,便威仪具足。
哪怕是关应天此时都被他的气息压制了,一时间都接不上话。
关应天不肯死心,此时,语气沉重地道:「将军这般人物,忧国忧民不知比庙堂上那蝇营狗苟之辈强了多少,但将军也只有位极人臣才能为百姓造福,若是今日死在此处,岂不可惜?岂不是百姓的损失?」
谁不敬佩那些铁骨铮铮为国为民的人?只是立场不同,关应天自然不可能听顾琰的,去投靠朝廷!
如今,他已经无力回天,宁做山中匪寇,也绝不回旋!
先不说宫昀傲会不会原谅他,也不说费家能不能放过他,就是他自己,恐怕都不过去他自己心里的那个槛。
顾琰定定地看着他,侃侃而决绝,「自古以来何曾有过长生不死之人?就连皇帝都会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将军难免百战死,横尸沙场,是军人的荣耀!
」
「再者说,顾琰身为人臣,食君禄,应当报国恩!当今天子圣明,于我有知遇之恩,于公顾琰当为岭南百万无辜百姓而战,于私,顾琰虽万死不能报皇帝陛下恩情之万一!」
「关寨主,家国大义之前,个人生死荣辱,权位名利,何足道哉!」
「我这镇南将军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军权在手,可顾琰时刻不敢忘记,这军权乃是皇帝所赐,朝廷所封,百姓所托,社稷所寄!」
「这是天子的无私信任,是百姓的殷殷期盼,是身后兄弟的生死相托,顾琰怎敢拿此来换自己爵位!」
「今日一战,最坏不过横尸此地罢了,可男儿当战死沙场,又何须马革裹尸!」
「今日之后,岭南再无匪患,大擎内忧不再,全国一心,共御外敌,起码边关无忧矣,此等事,死顾琰一人,又有何不可?」
顾琰言真意切,神情激昂,哪怕关应天杀人如麻,心狠手毒,此时都不禁听愣了。
沙场之上,盔甲在身,顾琰的一席话和他的语气,足以让任何有血性的男儿为他出生入死!
可关应天同样有自己不可言说的苦衷,所以当下也是苦笑一声:「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关应天轻轻摇头,「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