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的说道:“老师,我平日里就是爱开开玩笑,哪里不沉稳了?”
“你要是足够沉稳,就应当在江都好好做你的父母官,当初去江都是你自己要去的,你到了江都才几个月时间,就耐不住性子偷摸回了建康,你如果是个寻常家世,只这一回,吏部就会记下这一笔,将来你不在县令的位置上熬个十几年都休想升迁!”
张简苦着个脸,对着赵昌平低头道:“老师,我跟您解释过,祖母生了病,天天说要见我,母亲没办法,才给我写了信让我回来…”
赵昌平瞥了一眼张简,淡淡的说道:“张相给你写信了未?你父亲给你写信了未?”
他这一句话,就让张简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赵昌平面色平静:“陛下亲政,用不了多久,朝廷就会人事更新,这正是用人的时候,说不定这会儿吏部关于官员的卷宗都已经送到了德庆殿里,交给陛下翻看,他要是看到你这一页,会如何想?”
“难道会觉得你可以倚重么?”
张简沉默不语,良久之后,对着自家老师深深作揖,低头道:“老师金玉良言,弟子受教了”
“罢了,你是相门出身,不懂得官场攀爬的辛苦,为师就不多苛责你了”
赵昌平缓缓的说道:“人生在世,难免是要有一些取舍的,至于是继续留在建康陪老夫人,还是回江都,你可以回去自己想,也可以找张相商量商量”
张简恭敬低头:“弟子明白了”
处理完张简的事情,赵昌平又看向沈毅
“沈毅”
沈毅连忙低头,开口道:“学生在”
“你院试既然考的很好,那么今年就不必回江都读书了,可以留在京城里继续考乡试,如果今年乡试能中,我可以举荐你去国子监读书,或者给你在建康找一个老师,你…要好生科考”
赵侍郎面色严肃了起来:“你那两首诗可以上达天听,说明很合陛下心意,这对你来说是莫大机遇,但是这机遇只有你考场顺利,中了进士之后才能完全把握住,你能明白么?”
一般常规流程,中了秀才之后是要去本地县衙的县学报道入学的,但是今年是乡试年,等学政衙门给沈毅入了学册,发了身份之后,沈毅就不必急着回江都,可以直接留在建康考乡试了
再说了,正牌的江都县令这会儿就在沈毅面前,即便流程有什么错漏,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毅恭敬低头:“学生明白”
“嗯”
赵昌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在自己的书架上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找出一本古书,上面写着五个字
《周文定公集》
周是姓,文定是朝廷给的谥号
赵侍郎走到沈毅面前,把这本书递在沈毅手上,沉声道:“这是我甘泉书院的前辈,文定公的文集,文定公也是南渡以来,咱们甘泉书院出身的第一位宰相,这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