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谈的记忆,如泉水涌出,那个束发小冠,缎衣白袍,手持麈尾的清瘦身影,就好似浮现在萧钦之眼前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念及此,萧钦之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想起了吴郡的夏夜,皎白的月光下,田间小道上的携手身影,她拖了袜履,下了稻田,因踩着了一条黄鳝,吓的跳进了萧钦之的怀抱,却还要执拗的去看盘旋在稻田里的萤火虫,于是不得不抱着她
萧钦之心想,那时的她,应是故意的
可惜的是,六月中的凤栖湖“荷海”盛景,她始终没能亲眼看到,只是陪她看了一场封河上的野荷塘
夏日清晨,封河岸边的梗道上,她被识破了身份,露出了女儿态,钻入了青草花丛中,惊飞了彩蝶,只是为了看那一株野生金丝纹兰
萧钦之闭着眼睛,嗅着春风,好似看到了她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和一阵深邃的兰花香
“深深夜色俏月松,爱若轻歌吟朦胧令风晓过知寸草,姜云萦芳入梦中”
松下月光里,他送她一首定情诗,她送他一个定情吻
关于她的记忆,在萧钦之的脑海中,还在源源不断的上演者,而身在春风中的萧钦之,却是活在了那个夏夜里
“钦之兄钦之兄.”徐邈接连喊了几声
“怎么了?”萧钦之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原是在京口,看向徐邈时,只见其一人在案前饮茶,杨孜敬走了,门口站着一个女婢,朝着里头望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喊了你几声,也不应,萧二姐姐,谴人来与你说事”徐邈道
“你进来说”萧钦之回到了徐邈对面坐下,朝着门口说道
女婢款款进屋子,欠安行礼道:“四郎君,我家淑娘子有话”
“只管说,没事”萧钦之道,实则已经猜到是是何事,徐邈已经知晓其中之事,自是无需避讳
“未时三刻,湖心亭”女婢道,说完行礼而出
“有空么?”萧钦之看着徐邈,问道
徐邈哈哈大笑,摇头道:“我不去凑这个热闹,佳人邀约,钦之兄,不可怠慢啊”
“哎~”萧钦之叹气,至今尚未想好怎么去面对那个青衣女子,啜着清茶,道:“不去不行,你刚坏了我的一帘幽梦,下午便罚你一同前去”
“这话怎么说?大白天的怎么扰你清梦?”徐邈疑问道
萧钦之指着窗棂道:“我刚站在那里,窗帘,清梦,正好一帘幽梦”
“你这是无赖,反正我不去”徐邈摇头摇的飞快
“回去与崔老头谈谈心,可能会波及仙民兄”萧钦之淡淡的说道
徐邈脸上写满了无奈,无语道:“好你个钦之兄,你这是强人所难,哪里是君子所为?”
“君子不君子,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去不去?”萧钦之忽略了指责,无关乎脸皮
“去!”徐邈叹着气道,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相较于崔老头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