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陛下”
徐珵硬着头皮出列
朱祁镇笑眯眯看着这位大明头号忠臣
徐珵,徐有贞嘛
朱祁镇看到这件事时,简直乐坏了
这个徐有贞,居然能把行为艺术玩到奉天殿上,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咱们大明的忠臣,还真是不可貌相”
看着这副妥妥奸臣的嘴脸,朱祁镇来上一句由衷感慨
接着,还没等朱祁镇问些什么,这个徐珵突然开口:“陛下,臣,有本启奏”
“有本?”
朱祁镇轻蔑的看了一眼,“好,说说,有什么本要奏?”
徐珵那张猥琐的脸上却是一脸正气,像是又回到了抬棺那天
“臣,要揭发吏部尚书王直,有不臣之心”
百官大吃一惊,要知道徐珵,可是郕王的马前卒,是最早投靠郕王的人
现在陛下一回来,立马就倒戈了
这人……人品真是低劣啊
这一下,就连朱祁镇也没料到
这算是,坦白从宽,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徐珵想要死中求活,很清楚,郕王已经被软禁了,终究是大明的亲王,是先帝的血脉,陛下总归是还有估计,或是于心不忍,最后活下来是没有问题的
再者说了,郕王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要夺大位的话
示意和说出来,完全就不是一码事
真的要是论起来,无论是夺权,立新君,自己和王直是绝对跑不掉的
那,
王直身上的罪多一分,自己身上的就能少一分
都到这个份上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徐珵浑身战栗,满眼的悔恨:“陛下,臣,臣糊涂啊,臣被王直花言巧语蒙了心……”
徐珵竹筒倒豆子,直接把王直卖了个干净
这一下,坐实了王直为一己之私欲立新君这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王直,可知罪?
是四朝老臣,是先帝留给朕的辅政大臣
扪心自问,朱家待如何?
可呢?又做了什么?
国有太子,而却为了一己之私,置国事不顾
若是遂了的愿,离间朕与郕王兄弟之情,酿成不忍之事,那时王直死不足惜”
朱祁镇已经怒不可遏,句句诘问
王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已经看明白了,陛下这是要把所有罪责怪在自己头上
那天以后,王直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其实也不算意外,郕王再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皇帝要体面
徐珵一个五品官,能入皇帝的眼?
自己这个二品大员,吏部尚书,最为合适
现在心中最恨的,不是怒不可遏的皇帝,不是出卖自己徐珵,而是素未谋面的也先
皇帝对愤怒,在情理之中
徐珵的无耻,也不出乎意外
只有也先,王直真真想骂上一句:可真是个老废物
一个被俘的皇帝,居然从眼皮底下跑了
前所未有,前所未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