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拂满替自己包扎伤口「这点小雨而已,我才不怕」她晃着脚尖道拂满点头:「你,你,你只怕打雷」
嗔她一眼,如意噘嘴:「美貌的小姑娘,不要揭人短嘛」
「我,我,我不美貌」她惭愧低头如意这才觉得哪里不对:「你都没哭了,怎么说话还抽抽?」
「我,我,我不是抽抽」脸上涨红起来,拂满局促了一阵,干脆还是与她比手语:我天生就是结巴如意推开她的手:「什么花里胡哨的,看不明白,你既不是哑巴就好好与我说话」
拂满为难极了她说话很慢,又老重复,大家听她说话都觉得烦,所以她才专门去学了些比划眼前这个美艳的姑娘看着没什么耐心,怕是再听几句就要发火如意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安,只道:「你方才说这儿明早会有车马来,明早什么时辰啊?」
拂满下意识地想比划,触及她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辰,辰时一刻就,就有第一趟车」
她笑着点头:「你我今日这般相遇也算缘分,说吧,你仇人是谁,我替你消了这心魔去」
提及这个,拂满的眼神黯淡下来:「没,没,没法子的,沈,沈大人那,那般,那般厉害的人,都,都没法子」
如意哼笑:「沈岐远啊?」
拂满愕然眨眼:「姑,姑娘认识?」
「自然认识,我姘头啊」她大方地道拂满「啊」了一声,满脸都是不敢置信:「怎,怎会,沈大人,沈大人那个人,克,克己复礼,连家都未,未成」
「成家立业规矩一堆,哪有与我厮混来得舒坦」她眼梢含媚,身子撑着往后仰,「不信你回去问他,只要提到我,他一定会红了脸」
——气红也是红嘛如意一脸坦然,毫不心虚拂满看她的眼神渐渐变成了崇敬:「沈,沈大人喜,喜欢的女子,果然不,不一般」
她犹豫了一瞬,低声道:「我,我,我的仇家,太,太多了」
一个黑市案牵扯勋贵上百,州县官员过千,哪里是一个人杀得完的望着外头淅沥沥的雨幕,拂满长叹一口气:「我行李,行李也没,没了」
她连想回家乡再自尽都不成「无妨」如意拍了拍她的手,「我养你」
拂满茫然地看着她「男人说养你,多半是要你操持家务、相夫教子、孝顺公婆而我说养你,便是给你吃穿给你用度,只要你活着就行」她眼波潋滟,「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真诚许多?」
莫名被她逗得笑了出来,拂满眼里却还是有犹豫如意倒也没硬劝,只抬眼去看这山中雨景,想等到天亮乘车然而,刚过寅时,奔逃回去的柳府家奴就带着二十多个护院,提棒带绳地赶了回来「在那边!」眼尖的奴才劈手指向亭子里的如意拂满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这个姑娘是跟谁结了仇雨虽然停了,山间路却还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