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东莱与叶百川对视一眼,看向严华松道:“事情既已发生,咱们着急也没用,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说着又看向叶百川道:“百川啊,你要做好准备,如果老夫这边发生什么意外,新政的担子你还要接过来,不要争一时的得失,要懂得蛰伏以待时机,保住新政的薪火不灭”
叶百川想要说什么,却被傅东莱阻止:“且听我说完”
“陛下心里定然也有考量,但只怕形势逼人,陛下也无可奈何,老夫身为臣子,总不能陷陛下于两难之地,关键时候还是要做出选择的此事之上,你就不要插手了,不闻不问,才是最好的保全之策,还有这些年咱们为新政选拔的那些各地官员,这才是咱们的根基,不容有失,老夫在这儿就将他们拜托给你了”
说罢,又看向了严华松道:“方才的话,不只是对百川说的,也是老夫对你的请求”
一向高傲的傅东莱,居然对自己一个兵部尚书说出了“请求”二字,只是严华松却半点高兴不起来,这么些年下来,他的身上早已打上了新政的烙印,洗都洗不掉,有人甚至私下里说,傅东莱时新政的掌门,叶百川是副掌门,他这个兵部尚书则是大总管,承蒙百官抬爱,位居第三
只听傅东莱继续说道:“这些年你在兵部,有功无过,就算有些人想要清算什么,陛下不可能让他们肆无忌惮排除异己,你的兵部尚书之位至关重要,有你和百川内外相应,短时间内,朝堂上总能有一席之地的至于今后.今后就要看天意了”
“东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咱们多年的努力,难道连这点风浪都经受不起?”叶百川也有些不甘心
“唉”
一声长叹,傅东莱道:“这也是做最坏的打算,不是新政经不得风浪,是要看这个风浪有多大”
“若是事情发生在你们中任意一人身上,若是事情不是发生在山西,若大军的失败不是因为晋商私贩火药火器,新政的梁柱依旧稳固,可偏偏发生在山西,发生在老夫身上”
“罢了,多说无益,天色已晚了,你们也回去吧,容老夫想想应对之法”
见两人依旧不愿离去,傅东莱再次开口道:“去吧”
叶百川、严华松二人是怎么离开傅府的,只怕他们自己也不明不白,一路上心不在焉,归府之后,彻夜无眠啊
另一边,在送走两人后,傅东莱走出了书房
“钟庆,备轿,去冯府”
天色已经过了子时,家家户户已经熄了灯火,街上除了喊着号子的更夫,还有一二不走运的流浪汉子,恰巧遇到了巡夜的兵马司士卒,被毫不留情的锁了去,明天一早发往西山做免费的苦力
冯府外的大街上,自然有巡夜士兵看到了远远驶来的轿子,不过待看清灯笼上的“傅”字时,便很是识趣的躬身立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