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了下文,穆鸿也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却毫不在意,自顾说道:“只怕傅东莱要有麻烦了”
杨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太霸道了,却又总将天下人看的太轻,当年主政地方的时候,一地官员就只能俯首听命,大凡有不称心的,他也不吝打压,大乾的东莱公,也不过是有才而无德之辈罢了”穆鸿说的毫无顾忌,因为他对面的人是杨景
李恩第面前他俯首听命,那是因为李恩第是他的恩主,可傅东莱又是什么?
“没想到升了次辅依旧如此,论功绩,王子腾未见的比他差了哪儿去,可他却纵容门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总是泥塑的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说着,穆鸿抬眼看了看对面之人
“更何况,他如今也要回朝了.”
杨景蹙眉道:“胜负乃是兵家常事,这又同傅东莱有什么关系?”
穆鸿露出了笑容
“这就要看廷敬你是如何想的了”
“你想对付傅东莱?”杨景盯着穆鸿问道,随即又摇了摇头:“没有胜算的,一百个杨景在当今心中都抵不上一个东莱公”
“那就再给天平上加一成筹码”
“什么筹码?”杨景下意识问道
穆鸿却扯开了话题,忽然说道:“听说近来朝中因为立储之事,皇帝杖责了几位大臣不知,廷敬对此如何看?”
杨景皱眉,才觉自己似乎又进了对方的陷阱之中,又或许
他从来没有看开过
“当今共有八子,嫡长子早夭,嫡次子圈禁,嫡三子遭祸,如今剩下的五子,只有三子成年,皇七子尚还差两年出宫,皇八子不过蹒跚学步只说当前成年的三位皇子中,其中两位都平平无常,雍平郡王一味享乐,皇六子镇国将军喜好文道,只怕不甚得陛下喜爱余下两位宫里的皇子则不好说,唯独一个礼孝郡王既有资历,也有能力,只是看陛下的意思.”
其实在当今百官眼中,这储位似乎也没什么可争议的,事实就明白在那里,大家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可偏偏皇帝装聋作哑
难道仅仅是因为杨仪的前车之鉴而感到忌惮?可除了杨佋外,还有谁能与他相争的呢?
杨景想不通,他也不大关心,他这个首辅还能再坐几年都是位置,该头疼的是傅东莱才对,他的新政总要有一个后续之君
杨景看向穆鸿,忽然想到了什么
百官都能看得出来的局面,穆鸿会看不出来?那他为何会有此问?
“穆侯爷到底想说什么?”
穆鸿笑着说道:“既然廷敬也看好礼郡王,为何不顺势而为呢,廷敬不会真的想当一辈子的泥塑首辅吧”
杨景嗤笑一声道:“既然侯爷知道我这个首辅就是泥塑,我说的话谁有会听呢?”
“廷敬又何必敷衍于我,李恩第留下的那些门生故旧如今不都在你的庇护之下吗?”
杨景没有说话,只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