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小杜
2009年3月15日
今天的病区异常安静，三三两两的病友凑在一起小声谈论凌晨的那场混乱bqgll♟com我在开水间碰到小杜时，他正在擦瓷砖bqgll♟com
“姐姐，你这是要破相了么？”
我哭笑不得：“她指甲里又没淬毒bqgll♟com”
“啧啧，没事，破相了让顾医生负责bqgll♟com”
小杜11岁那年双亲离异，判给了母亲，13岁那年，母亲远嫁外地，他被留在了外公外婆身边bqgll♟com外公的退休工资不高，外婆在医院做清洁工补贴家用，小杜的调皮捣蛋完全不影响老两口对他的疼爱bqgll♟com小家伙就这样无法无天地混到了18岁，外婆脑溢血走了bqgll♟com那时候他刚知道自己高考成绩很糟糕bqgll♟com葬礼后，他来医院清理遗物，认识的护士问他：“小杜，接下来准备干吗？”
“找工作！赚钱！”18岁的年少轻狂，觉得天下之大，走到哪里都能掘到金bqgll♟com
“上学，是你最好的赚钱方式bqgll♟com”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bqgll♟com
“嘁，读博士了不起啊！”小杜知道这个人，外婆回家老跟他提起bqgll♟com
“至少你能知道脑溢血的急救方法，还有日常护理bqgll♟com”
小杜的外婆走得很急，都没来得及交待什么话，人就走了，剩下身体也不硬朗的外公和他bqgll♟com
“你还有外公bqgll♟com如果我是你，我就去上学bqgll♟com”对方不温不火地抽了病例离开护士站bqgll♟com
面对这个大了自己十岁的男人，小杜发现自己一点回嘴的砝码都没有bqgll♟com没人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只是不久后，小杜接过外婆的班，每天早上五点，晚上六点来清扫两次病区，周末全天待在病区帮忙，一边赚补贴一边复读，本来就不是生性恶劣的孩子，明白了道理，自然就懂事了bqgll♟com这些都是护士长闲聊时说起的：“顾魏倒是把他治得服帖，现在偶尔还会跑去问题bqgll♟com”
我当时还想，高考完n年的人，还记得高中学的东西么？
“记得的bqgll♟com”两个小时后，小杜冲看着在阳台背书的我晃了晃手里的物理试卷，“姐姐，你学物理的吧？”
我一滴汗下来，就这么诡异伏在阳台扶手上，一边画受力分析图一边腹诽，顾医生，你好样的！你生物一直在用，我物理是多少年不碰了啊bqgll♟com
2009年3月1六日
7点20分，顾医生准时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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