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绒兔从门缝中挤进门内,隐约中还有一声不轻不重地跺脚声
九夫人点了下头
卢通按照之前的计划,咳了一声,问道:“现在大河粮行谁说了算?”
“胡涟”
“谁?”
“胡管事的义子蒙大河死了、胡管事老了,粮行里没人可以压住他”
“我们和粮行的山货生意也归胡涟管了?”
“对”
“原来不是姓马的管吗?”
“马览奎胡涟打算挤走此人,以胡涟的手段,除非突遭横死,否则马览奎没有机会”
“可惜!蒙府硕大的家业,白白便宜了外人”
“对啊,区区一个管事的义子,竟然有如此运道,真是让人羡慕”
“胡涟此番可以夺得多少金银?”
“少说也有百万两,多的话……”
二人正说着
一个女修推门进来,面带笑意道:“人走了”
卢通看向门口,一眼看去不禁眼睛稍亮,上下打量一番后,笑着道:“这位想必是付师妹”
“素霜见过兄长!”
付素霜,名字听着冷清,人却一点也不冷清
一张白嫩嫩的鹅卵脸,两道月牙弯眉双眼湿润润的,眼波流转、似有情意,左眼角还点了一点红胭脂
卢通心中暗道,马览奎不管脑子笨不笨,眼光倒是不错
“付师妹,快请坐”
“兄长太客气,叫我素霜便是”
九夫人撇了下嘴角,起身迎过去,道:“好妹妹,快说说,刚才马览奎什么反应?”
付素霜和卢通对视一眼,朝九夫人走过去,道:“香姐姐,你可听过‘面如土色、抖似筛糠’?”
“哈哈”
九夫人有些夸张地大笑了几声,挽住付素霜的手臂,摇头道:“竟然吓成了这幅样子,那还有胆子杀人吗?”
“不好说,说不定真得给他鼓鼓劲儿”
“那还得再麻烦妹妹”
“姐姐这是什么话,姐姐的事就是素霜的事,我已经有了法子,保管让他服服帖帖”
“好妹妹,姐姐真没白疼你”
二人互相挽着坐到一条长塌上,继续“姐姐”、“妹妹”地叫个不停
卢通开始时不以为意,听了一会儿心中一阵腻歪,忍不住开口打断道:“马览奎若是不出手呢?”
九夫人、付素霜对视了一眼
付素霜取出一本书,起身走到卢通身边,递过道:“兄长看下这本《破釜集》”
卢通接过书,随手翻了几页
几十页的小薄书,里面有字、也有插图
“小故事?”
“对,十一个小故事,全部是以弱杀强,大仇得报后或是恢复家业、或是抱得美人”
他低头看着《破釜集》,缓缓道:“把它送给马览奎?”
“不错”
卢通看出其中用意
马览奎心里有怒火,这本册子是一枚种子,从怒火中长出杀心
“区区几个故事,足够引诱马览奎出手?”
“差不多兄长见多识广,胸中已有韬略可是还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是浑浑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