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供排队等候发牌的船家消遣的酒肆赌坊,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这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三人登上这苦水渡后,邢傲便领着二人往一家酒肆去
阿沁又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个,邢……大哥,我们不刚吃过饭吗?怎么又往吃饭的地方跑”
邢傲笑答道:
“你有所不知,虽然漕河运务有专职的漕官调度,但这段漕河上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一品舟是官船,本不能夹带船客,但漕河上的脚帮和漕官早就沆瀣一气,只要通过脚帮的牙人牵线,打点漕官,我们就能上船而脚帮这些在漕河上干‘保媒拉纤’这种勾当的牙人是上不得台面的职业,没有专门的牙行管束,常年都混迹在各大渡口的酒肆茶社里”
楚回听了此言,心中感叹真没想到从这小小的漕运也能看到这大昊朝的阴暗腐败,南陆一统不过两世,但从有谷州的饿殍无人顾及再到漕运的腐坏,已能看出根基不稳的迹象
三人到了酒肆,只见此间三三两两围着几群脚夫打扮的壮汉,或在划拳饮酒,又或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嘈杂不堪
邢傲环顾一圈,一眼找到了这些身着短衫的脚夫中,有一人身着锦衣,满身横肉,面露富态,正端坐在酒肆正中,用一根牙签剔着满嘴的黄牙
邢傲走过去,略施一礼,道:
“阁下可是苦水渡的牙人?”
对面人瞥了邢傲一眼,将叼在嘴里的竹签吐在地上,懒洋洋地说了句:
“没错,你这是有货要走?”
邢傲答道:
“不是运货,我是堰州荆齿城的捕头,现调值鄢都,因调任限期将至,急需寻一艘一品舟,请牙人帮忙引荐”
那锦衣牙人面露邪笑,晃动满身的肥膘换了个坐姿,仰着头又问道:
“一品舟可是官船,你这小小捕头恐怕还不够格上船,况且你若是着急,骑马走驿路官道可比这水路要快啊”
邢傲见那人嘴脸丑恶,一副奸邪之相,强压怒火接着说道:
“此番去鄢都,受家人所托要带上舍妹和舍弟到鄢都投亲,舍妹不会骑马,只好出此下策,还望牙人帮在下一个小忙”
说着,邢傲从怀中掏出三枚刚刚楚回给他的金铢,轻轻地按在那牙人面前的桌子上
那牙人细长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刚想伸手去拿,邢傲却将那三枚金铢严严实实地按在掌心
牙人把肥手又收了回去,说道:
“看不出来啊,小小捕头出手倒是如此阔绰……你这些钱,已经够买下半艘旧货船了啊”
邢傲仍是一脸正色,回道:
“在下承蒙祖上荫佑,倒是不愁吃穿,牙人要是现在给我们立下保书,带我们找到今日出发的一品舟,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嘿嘿……”
那牙人阴恻恻地笑了两声,随后突然拍案而起,龇出满嘴黄牙,大声骂道:
“荒唐!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