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冰渣子的严寒
他是个满肚子奇闻异事的家伙,阿沁最喜欢听白驹酒喝多了后,靠着火堆讲的天南地北的故事
奇怪的是,这个白驹明明就是个会讲故事又怕冷,还好酒贪杯的酒坛子,阿爸和哥哥们却都喊他“先生”
他算个什么“先生”,脸上的胡茬子还没有良花多呢
就在阿沁已经无聊到坐在土坡上,开始数那四散分部的芒草垛子时,她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团红色的火焰,在黄绿相间的草原大地翻滚、跳跃,像是舞动的火精灵,又像是白驹讲的故事中的火狮子,把本已渐入暮秋的草原,撩出了一阵盎然的生气
阿沁高兴地站起来,朝着那团火焰高声喊到:
“红袖!红袖!”
那团翻滚的火焰停了下来,只见那是一只红色的大狰,驮着一个身穿绿衣的南陆打扮的小姑娘,正是前些日子还漂泊在海上的红袖,而驮着她的那只红狰,显然就是在这茫茫草原上,终于能显露真身的将戈
红袖寻声望过去,也发现了圭湳阿沁,随即调头,骑着将戈,又像团火般向圭湳阿沁奔去
在离阿沁还有几步远时,红袖只是轻轻拉了拉将戈脖子上的一撮鬃毛,将戈便乖巧地停了下来,鼻子中喷出两团滚烫的热气
这可吓坏了小羊呼噜,刚刚还开心地啃着草皮,突然一只凶悍的“大猫”突然出现在面前,顿时吓得四蹄发颤,瑟瑟发抖地躲在阿沁身后
阿沁将身后的呼噜一把抱起来,几步跳到红袖和将戈面前,兴冲冲地笑道:
“红袖,你怎么在这儿,山青呢?”
红袖翻身下来,拍拍将戈,示意它自己撒野去吧,然后回答道:
“他在你们巫医的帐子里,还真把自己当个医生了,成天盯着你们的老巫医”
阿沁拨弄着呼噜毛茸茸的脑袋,开心地说道:
“那不是太好了,格萨尔年纪大了,连走路都要人搀着,前些日子南边的寨子闹瘟疫,要不是山青帮忙,可能会死好多人呢”
红袖撇了撇嘴说:“他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瞎猫碰上死耗子?哈哈,哈哈”阿沁被南陆的一句谐语逗得开怀大笑
笑了好一阵,阿沁好不容易直起身子,又说道:“阿爸说,他已经同意做我们圭湳部的巫医了,老格尔萨可能没多少日子就要去见罗颂大神了,这老东西可一直没收过几个好徒弟”
红袖听了不说话,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是啊,山青要成为这个宁州部落的巫医了,看来这个落魄公子还真有悬壶济世的宏愿啊可是自己呢?
楚回和凤绯离开这世界这么多天了,她来宁州的目的也随之早就失去了意义,难道自己也要在这片草原上度过余生吗?
阿沁没有看出红袖的思虑,她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特别喜欢这个南陆姑娘,把呼噜放下后拉住红袖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