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来,卷动她的衣衫,就像一朵白云让山风撕扯
陈深轻叹一声
他扭头看向远方,觉得云尘子就像这朵白云,想要乘风归去,心有不甘又像她的道号,沾染了尘土,不再飘飘荡荡
许久后,她把酒葫芦丢给陈深,让陈深喝,问陈深怎么怎么开始修行的
她当初亲手鉴定过,陈深是废灵根
他一辈子修行不过练气期,现在怎么到了筑基期
纵然是云尘子,都不免对这个问题好奇
“在进入练气期后,我的修行突飞猛进”
陈深笑说他的灵根测不出深浅
云尘子若有所思,“你找到媚娘了”
她当初故意不留宗门的信息,就是为了不让陈深找到媚娘
云尘子了解自个儿的徒弟
她知道媚娘放不下陈深,可陈深是个凡人,牵扯太多的话会让她的心染尘,有碍修行
陈深诧异,“你怎么知道”
云尘子想不到这世上除了媚娘上之外,还有人会明知陈深最高练气期,还费尽心思把他拉进修仙界
陈深笑了笑,把酒递给云尘子
云尘子小抿一口,“媚娘很高兴吧”
陈深笑了笑,“我很高兴”
就像突然有了一个家,前所未有的安稳
安静一会儿
他们看月光渐渐沉下云海
云尘子记起了三十多年前见到陈深时
她的道侣喜欢上一个凡尘女子,云尘子气坏了
在云中君逃离后,她四处找他,找不着后开始自暴自弃
她见到陈深时,她突发奇想,既然云中君不仁,就别怪她不义,她也找个凡人,找个细皮嫩肉,英俊不凡的小白脸
一起相爱相杀
然而,陈深拒绝了她,告诉她,他有娘子了
云尘子这才见到了媚娘,发现了她的天赋
她还记得那时陈深和媚娘的依依不舍,让云尘子羡慕,继而由气愤变的对云中君,还有那个女人越发怨恨
他们本来应该那样的
云尘子忽然问陈深,“你不得不把媚娘赶走时,你在想什么”
陈深记忆犹新
他当时一下子就想起了前世读到的一句话,“一瞬间如释重负,一瞬间心如刀割”
云尘子听了默然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深斟酌一番,尽量用不激怒对方的语气说:“你和云中君不是”
云尘子不回答
霜露既降,木叶尽脱,人影在地,仰见明月,顾而乐之,正适合陈深这样的大爷灌鸡汤,“你和云中君作为道侣,建立亲密关系,其实是用那个人来填补你的洞,现在他转身而去,你感受到的是填补坑洞的东西不见了,感觉丧失了自己的一部分,因为以前被他填满的洞现在又暴露出来了,这就是你会那么痛苦的原因”
陈深说完这话以后咂摸一番,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他好像在开车,又好像没有在开车
薛定谔的开车
云尘子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她看陈深一眼后,抢过陈深手里的酒葫芦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