飕的
他盯着孙同知,沉声道:“往哪赈灾了?你说清楚点!”
“按理来说,开粮仓赈灾,不至于府城百姓这么快就没有任何余粮才对……”
孙同知额头渗出冷汗,正色道:“下官本想着府城百姓不大可能缺粮,就发往南湘府其他灾区了”
宋知府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看向林亦,道:“林学士,确实穷途末路,无计可施了!”
“是吗?”
林亦没有理会宋知府,他迈开步子走到孙同知跟前,道:“粮簿给我看看!”
他觉得孙同知有不小的问题
他本不愿意去质问孙同知,因为当初在南湘府,他所认识的那个孙同知,算是个有良心的官吏
“林学士,你不是衙门中人,粮簿中记录了米粮去向,你不便得知!”
孙同知拒绝提供,他内心有点慌,眼神躲闪
“孙大人你什么意思?林学士要粮簿,你还藏着掖着?刚才要不是林学士出手,你我脑袋都得掉下来,快去拿!”
一旁的宋知府厉声呵斥,觉得孙同知有点不识时务
他倒不担心孙同知瞎搞什么
毕竟同僚这么多年,他的为人,自己还是非常清楚的
关键贴心!
“恩!”
孙同知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退了下去
何为君没有插手衙门内务,选择旁观,并时刻打量着林亦
他觉得林亦变化很大,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气质
听说京城乡试解元能够见到大衍皇帝,说不定林亦见了皇帝,开始有些飘了……
“林亦,你过来一下!”
院长何为君将林亦唤了过来,并拉到天枢院无人的角落,劝道:“林亦,听老夫一句劝,务必要戒骄戒躁!”
“???”
林亦有些迷糊,他有表现出骄躁的样子吗?
“你就跟老夫交心,你夺得京城的乡试解元,是不是见过了大衍皇帝?”何为君开口问道
林亦点头表示见过
“这就对了!”
何为君表现出一切都在洞察中的模样,正声道:“林亦,你不能因为见了大衍皇帝,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有多了不起!”
“宋知府与孙同知那都是朝廷命官,你要想想自己的身份,他们能被你这么使唤吗?”
“肯定不能啊!”
何为君扒拉扒拉一大堆,都是对林亦的劝导
希望他不要骄躁,官道一途水深的很,他把握不住,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说林亦还是个孩子,大人的世界他不懂
“待会去跟两位大人道个歉,将来你或许还要仰仗他们二人……”
何为君拍了拍林亦的肩膀,对他寄予厚望
“何院长,我有必须要插手的理由,其实我是……”
林亦刚想说他其实是大衍太子,必须要插手此事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孙同知已经带着粮簿回来
他迅速走了过去
“林亦,其实你是什么?哎,这小子话也不说完,你有什么必须插手的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