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可知这二十年来，汴京最显着之变？“
叔侄二人驻马在汴京旁的一处小岗上，既可眺望黄河，又可遍览汴京城zys8● cc
章越用马鞭指着四周的江山对章直道：“阿溪，你知道我来汴京这么多年发现了什么吗？”
章直道：“侄儿不知zys8● cc”
章越道：“你有无发现汴京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少zys8● cc”
章直顺着鞭梢望去，但见城郭外十里竟无乔木，唯余矮灌木丛zys8● cc“柴价日昂“他猛然醒悟，“自真庙年间至今，京畿林木已伐尽三十里！“
“正是zys8● cc国初汴梁不过十万户，如今百万之众炊烟不绝zys8● cc一株成木需二十年，百姓伐木却只需半日zys8● cc“
“百姓只好从更远地方徒来柴火，如此京师里的柴火便越来越贵zys8● cc”
章越点点头道：“正是zys8● cc百姓有云，百里不贩樵zys8● cc你看这些商贾，今日贩柴自郑州，明日便需远赴滑州zys8● cc不出十年，百里内将无木可伐！”
“国初汴京有多少人口，而如今又有多少人口zys8● cc但地又不加增，所以迟早汴京百姓将无柴火可用zys8● cc”
章直目向远方，体会着章越言下之意zys8● cc
“所以必须要限制，钟鸣鼎食之家不在乎柴火贵贱，每日喜用多少便用多少zys8● cc而民间一旦柴火腾贵，烧火做饭不成倒在其次，一旦到了冬日无柴火取暖，则有冻死之危zys8● cc所以必须约束zys8● cc”
章直眼前浮现去岁开封府奏报——冬至前后冻毙者三百余zys8● cc他脱口道：“故叔父当年力推石炭代薪“
章越点点头，其实从真宗时，汴京便开始尝试用烧煤取暖了zys8● cc而到了如今，京师百万户人家，已有近半用烧煤取代烧柴使用了zys8● cc
“你说的石炭是一个办法，但若无石炭之物呢？”章越扬鞭指向远处光秃的山岭，声音沉了下来zys8● cc
章直望着叔父凝重的侧脸，欲言又止zys8● cc
章越道：“唯有厉行限薪之法zys8● cc此法必遭权贵攻讦，黎民亦难免怨怼zys8● cc”
见侄儿低头不语，章越语重心长道道：“我知道大家都喜变通，不喜动干戈，办得罪人的事zys8● cc然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差之毫厘则失之千里zys8● cc”
他指向干涸的河床：“池水将涸，鱼群日增zys8● cc都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zys8● cc”
“但水池就那么大，且马上就要干涸，鱼又越来越多怎么办？你要